……
桃树这一沉寂,便又是五年过去,但这五年,她却也并非一点动静也无。
随着汲取的灵力达到某种极限,从第二年开始,她的本体便开始疯涨起来。
直至如今,她的本体已然彻底占据了整个槐江谷,甚至将离仑挤得都再无法在槐江谷扎根了。
……
春去秋来,再次来寻离仑与桃树的朱厌,看着那遮天蔽日、枝叶繁茂、盘根错节的大桃树,又一次不自觉地咂了咂嘴,紧接着缓步走向坐在石头边上的离仑,问道,“
如何了?听说小桃树这段时日有要苏醒的迹象了?”
离仑微微点头,目光难得温和,“嗯,这几日她周身原本沾染的阴戾之气差不多就要散尽了,按照英招所言,应该是要醒了。”
“五年了,也该醒了。”朱厌闻言,也不由舒了口气,随即唇角微扬,出声调侃道,“
瞧瞧这小桃树如今这横行霸道、甚至将你这个主人都挤得无处容身的架势。照这样下去,这槐江谷也不必叫槐江谷了,不如直接改名叫‘桃江谷’,如何?”
“妖本就领地意识极强,她此刻无意识生长,难免本性占据上风,待她醒过来就不会如此了。”
听着离仑如此认真的解释,朱厌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虽然离仑的声音依旧如往日般淡漠,但他还是从其中听出了些许纵容来。
他们这些妖确实都将自己的领地看的极重,尤其是大妖,随意踏入大妖的领地,通常都会被视做挑衅。
往日离仑的槐江谷,除了他,再无旁的妖敢靠近半分。
但如今,小桃树不仅堂而皇之的登门入室了,甚至还有了反客为主的迹象,可即便如此,离仑也不曾多说什么,反而还将地方给让了出来。
这般想着,朱厌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陪着离仑一起等了许久,方才离开。
然,却不想,朱厌的身影刚消失在天际,桃树树身便突然金光大盛,映得整个槐江谷一片璀璨。
见此,离仑立即起身,目光紧盯着桃树,不愿错过一丝异动。
只见随着金光逐渐散去,桃树枝叶再次摇晃起来,下一瞬,一道久违而又熟悉的疑惑声音,带着一丝迷茫,骤然在离仑耳边炸响,“诶?”
“你醒了?”离仑面上平静无波,但其骤然亮起的双眼以及微颤的尾音,却不自觉的泄露了其内心的波澜。
“抱歉,我睡了很久吗?”话音刚落,桃树似乎方才发现了什么,‘呀’了一声。
紧接着,粉色妖力如烟般萦绕在其周身,她的躯干与枝叶迅速收缩,转眼间便化为原本的十分之一大小。
虽然依旧枝繁叶茂,生机盎然,但那种遮天蔽日、几乎将整个槐江谷占据的压迫感已然消散无踪。
“抱歉,我好像占了你的地方。”桃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歉疚,语调柔和而又真诚。
“无碍,你……你知道你之前怎么了吗?现在醒过来后,身上可还有哪里不妥?”离仑缓步上前,问道。
桃树轻晃了晃枝叶,半真半假道,“
我现在感觉很好,至于之前……我只记得在神识沉寂前,你给我渡妖力时,我的脑子里满是‘枯荣轮回’、‘生生死死’这些字。
随着我越想越投入,好像整个妖都被拉入了某种玄妙的境地。
而后你渡来的妖力似乎与我所想产生了共鸣,紧接着我便感受了一阵剧痛,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话落,桃树忽然惊呼一声,“啊!不对,我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凝结出了一个空间雏形在树身上,你可以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