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再次归于沉寂的天幕,太安帝额角青筋暴起,冰冷的目光扫过立在场中央,因顾忌而不敢下重手的金吾卫以及青王,厉声怒斥道,“
停在这里做什么!即刻将青王押回青王府!御前失仪、屡教不改!禁足延至两个月!”
其话语如刀,直刺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也撕裂了大殿中僵滞的氛围。
青王面色灰败的凝视着太安帝那张无情的脸,心如坠冰窖。
他知道自己此番定是在劫难逃,便也没再叫喊,只双眼逐渐涣散的注视着虚空,任由金吾卫就这般匆忙的将自己拖拽下去。
平清殿前太安帝的暴怒,无人敢随意宣扬。但今日的天幕,也足够让人再次看尽北离皇室父子相争、兄弟相残、且毫无骨气的笑话。
……
“我还当他们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说着,苏昌河慢悠悠的收回了望向天幕的视线,随意瞥了眼满地的尸体,眉梢微挑,“
走吧,这里也不安全了”
苏暮雨点了点头,“嗯,走吧。”
然一边走着,苏昌河嘴上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睛一转,便再次开口道,“
木鱼,你说,暗河那边一波接一波地派人来杀我们,但实力却又都上不得台面,莫不是想借我们的手,来清理门户?”
苏慕雨头都没转,只平静道,“你才看出来吗?”
苏昌河唇角微扬,溢出一声冷笑,“嗤,还真是啊!
他们可真会物尽其用,我们都这么惨了,还不忘在我们身上再多榨出点价值来。”
苏暮雨垂下眼眸,语气依旧没有半分变化,“毕竟走向光明的机会千载难寻,但暗河到底还有些人顽固不化,宁愿沉溺于黑暗也不愿回头。
若不将他们彻底解决,最后难保不会因为这些人,而功亏一篑。”
……
另一边,别院内,王一行率先轻叹了口气,“
幸而天幕上的易姑娘并非嗜杀之人,否则北离此番断尾求生,直接舍去五座城,那五城百姓怕是都难逃厄运。”
毕竟古往今来,每逢改朝换代,总不乏胜者屠城的惨事。
哪怕城内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刽子手们依旧会因种种缘故,而选择举起屠刀。
“王道长难道不觉得,天幕上那位以数万将士性命为筹码的元曦帝,举止残忍吗?”易文君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真实的情绪,状似好奇的问道。
“诶……虽说挑起战乱确实不妥,但若论罪孽深重,天幕上北离皇室所为,又何尝不是罄竹难书?
更何况,不仅高坐龙椅上的那人暴虐,便是他的子嗣,依照天幕所显,除了琅琊王,亦无一人堪当大任。而且,琅琊王……”
说着,王一行摇了摇头,眉心微蹙,却是声音渐熄。
或许是天幕上的易文君太过耀眼夺目,也或许是天幕上的画面本就更多的是站在易文君的视角所显。
所以他对曾贤名远扬的萧若风,竟也觉得其有些微妙的不合时宜起来。
照理说,萧若风长于军中,十七岁便因平定叛乱而封王,可谓是年少成名、前途无量。
然其自封王后,不入朝堂不住王府,除了入军营或上战场,其他时候只以‘小先生’之名行走天下。
可依照李先生对他的看重以及他手中的兵权,他明明可以早早踏入朝堂,周旋其中并逐渐瓦解天启城内的乱象。
但他却好似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他兄长萧若瑾身上般,为其不遗余力的拉助力,为此可以牺牲并不情愿联姻的易文君,却将自己置身事外。
这不得不让王一行疑惑,萧若风到底是只会行军打仗,还是因其他原因,方才这么多年冷眼看着北离走向腐朽,而不曾有一丝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