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的天幕似乎格外的漫长,在众人或认真或心不在焉的注视下,画面再次聚焦于西北边境前线。
看着情况,北离驰援的大军应当是尚未到来,但此刻前线却已然聚集了一批有志之士,正是闻讯赶来的各路江湖豪杰。
只见天幕上,在两‘军’交战之际,一袭墨袍猎猎的易文君突然从天而降,随即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下一刻,天色骤变,剑气纵横,虽未取人性命,却令北离一方的江湖中人尽数负伤倒地。
刹那间,哀嚎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天幕。
紧接着,易文君清越且威严的声音随之响起。
【“十三年前,太安帝萧重景,因忌惮助他登位的柱国大将军叶羽功高盖主,指使其二子萧燮诬陷叶将军通敌叛国,导致叶家一夕之间,满门被灭。
北离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叶将军忠烈,却因洞悉萧重景的无情与心狠手辣,为保自身,不劝谏君主,反而对此事讳莫如深。
然,即便灭了叶将军满门,萧重景却尤不满足。
为羞辱叶家,震慑朝堂,又将叶将军独子的未婚妻,赐予自己早已妻儿满堂的七皇子为妾!
如此北离,君主不仁,谗佞当道,吾心甚悲,遂起西伯之师,将问南巢之罪!”】
话音落下,无数记载着太安帝滔天罪行的纸张如冬雪般被人纷扬洒出。
最终,天幕上的画面定格于其中一张墨迹鲜明的纸上,又停留了数息,便再次归于沉寂。
那满纸的罪状,使得观看天幕的所有人皆陷入了一片哗然。
那一桩桩血案、一次次屠戮,倘若都是真的,那在太安帝的眼中,毁村、灭门、甚至是屠城,似乎于其而言,与随手碾死一窝蚂蚁无异!
……
“那个圣火村我知道,一夜之间,整个村子的人全没了!原来是那位让做的,杀这么多人竟只是为了取一味药!”
……
“无剑城是无双城和影宗联手覆灭的?那易文君之前不是说影宗是……”话语未尽,说话的人却声音渐熄,随即朝着身边的人递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
“天幕上易文君放出来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是说她被妖邪夺舍了吗?”
……
“当年那闲云山庄,种药之术堪称一绝,也不知为何后来突然便销声匿迹了,原来竟是被灭门了吗?嘶……”
……
天幕外的人针对那张写满太安帝罪行的纸张皆是议论纷纷,各种言论更是不绝于耳。
毕竟,虽然上面所书罪行不过二十条,但这并非是太安帝在位期间只犯下了这些罪孽。
而是一张纸所能承载的文字极限,只足以罗列这二十桩滔天罪状。
然,哪怕是这二十条罪行,每一条的背后都浸透了不下五十条枉死的性命!
……
平清殿前,又是一片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就在此时,上一次因附和太安帝而升迁的官员,直接自信的站了出来,慷慨激昂道,“
陛下,天幕中易文君所言,定是妖言惑众!
这所谓罪证不过都是些陈年悬案、旧案,证据早已难以理清,她既无人证也无物证,空口白牙便敢污蔑陛下英明,实在是胆大妄为!
然百姓愚昧,难免不会为其蛊惑,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即刻下旨,肃清流言,以正视听,安定民心!”
太安帝厌烦的看了下首跪伏在地上的那人一眼,只觉对方当真是个蠢货,只不耐的抬手微微示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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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金吾卫便迅速上前,毫不犹豫的将那人捂嘴拖了下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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