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对方的人多势众以及口中的狂妄之词,易安世始终神色未变,半点没将其放在心上。
而在对面那些人逐渐面露不耐之际,苏昌河忽然轻笑一声,旋即面色一冷,“我保护的人,你们也敢动!”
话音刚落,他直接抬手一掌推出。
转瞬间,对面二十人手中刀剑寸寸断裂。
还不待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二十人的口鼻间便开始不断涌出鲜血,身体如断线傀儡般绵软无力,紧接着就齐刷刷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见苏昌河周身真气渐散,易安世这才迈步上前,手肘搭在对方的肩头,看着眼前满地的尸体,狐假虎威摇头道,“
我苏叔叔保护的人,你们也敢动?现在不能动了吧!也不看看我苏叔叔是谁,那可是神游玄境的强者……”
“行了行了!”苏昌河赶紧伸手捂住易安世的嘴,面上的不悦顷刻间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尴尬。
那些话他刚刚自己说的时候还好,但一经易安世的复述,他总感觉浑身别扭,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易安世动了动身子挣脱开苏昌河的束缚,随即一脸无辜的看向对方,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吗……”
苏昌河看了易安世片刻,忽然唇角微扬,不怀好意的轻笑一声,紧接着双臂环于胸前,漫不经心道,“
我干的都是杀人的活儿,所以这话我说得。但你可是要做和尚的,这寒山寺就在眼前,你却在这里对着一地的尸体冷嘲热讽,这可不够慈悲为怀啊……”
话音刚落,他又突然抬高音量,冲着易安世的身后高声道,“
忘忧大师,您瞧瞧,咱们无心小师父这佛法修行的不到家啊。
那些个《楞严经》、《金刚经》什么的经文,可得让他再多抄几遍,好好净化净化他这都快要溢出来的杀心!”
闻言,易安世先是一怔,随即僵硬着身体缓缓转身,果然便看到面容慈祥却目光如炬的忘忧大师正立于他身后,下一刻,他便低下头乖巧道,“师父。”
忘忧大师单手立掌置于胸前,道了声佛号,随即对着自家徒弟与苏昌河微微一笑,宽和道,“
苏施主所言极是。只是此路乃香客们通往寒山寺的必经之道,这些来自北蛮的客人们横陈于此,难免惊扰善信。
不知苏施主与无心,可否帮助这些客人们,入土为安?”
闻言,苏昌河握着匕首的手忽然感觉有些痒,但抬眼看了忘忧大师片刻,到底还是忍气吞声应下了此事。
毕竟对面这老和尚看着不显山不漏水,但对方的般若心钟便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李长生,都能困得住,他可不想被一口钟困在这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
而法号无心的易安世,更是想都没想,便直接应下了此事。于他而言,相比罚写抄书,他宁愿去铲土!
忘忧大师站在原地注视着两人忙碌的背影,微微颔首,面上亦泛起一丝欣慰的笑。
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后,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会些许卜算之法。
而他,在许多年前亦‘看’到过属于自己的未来之景。
但那一切,都在他将修补心念的剑法送给雨生魔后,开始变了。
也或许,是在更早之前,他们这些人的命运轨迹就已经开始变了。
但不得不说,相比起他看到的未来,他还是更喜欢如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