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囚禁了父皇,将天启内的众多竞争对手杀的杀、关的关,但他却一直没有登基。
不是因为他怕文人墨客的口诛笔伐,毕竟他若是真的怕这个,他就不会走上造反这条路。
他一直不曾登基,一是因为刚造反成功,便被易文君逼迫割让了五座城池。
二便是因为,北离除了西北外,其余边境也都在战乱。
他当时想着,若是哪一处边境再次失守,他又没有登基,也好将这些‘罪责’尽数推到他父皇的头上。
反正他已经为父皇下过罪己诏了,也不怕对方的名声再臭一些。
当然,若是边境战胜,他便会立刻登基,将此功绩揽在自己身上。
届时,他的元年史书所载,只会是‘海晏河清,歌舞升平’。
只是……他如今已经没有以后了,那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龙椅上!
……
萧若风最后是在太和殿找到的青王,彼时的青王身着一袭略有些宽大的红底金纹龙袍,头戴金冠,端坐在龙椅上。
见到他来,只嗤笑一声,随后平静的唤了一句,“应弦。”
应弦立刻抽出腰间佩剑,迎着殿外众多兵器交错的铿锵之声,将剑对准了青王的脖颈,轻声道,“殿下,来世再见。”
紧接着,剑锋先后划过青王与她自己的脖颈,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倒在了天启权力的最高处。
……
另一边,太安帝虽然在最后关头被浊森救了出来,但他的身体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大起大落,也已然走向了油尽灯枯。
但他还是强撑病体,上了最后一次朝。
他默认下青王给他颁布的罪己诏以及叶家平反一事,也没有再插手与北煌议和之事。
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虚弱的身体也支撑不了他做更多的事,所以只能将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做好。
而现在最紧要的事,是为萧若风的登位扫清前路。这是他作为帝王最后的坚持,也是他对这动荡北离留下的最后的交代。
他只在朝会上下达了四道旨意:
其一,命人将天启的镇西侯府彻底清扫一番,请尚在行宫的镇西侯移居,且特许其在天启安享晚年。
其次,又将百里东君封为毗陵侯,将镇西侯府隔壁空置的宅院改为了毗陵侯府,许其在迎娶北煌公主玥瑶之后,留在天启。
随后,又金口玉言敲定了景玉王和亲一事。
最后,于众朝臣面前,将皇位传给了琅琊王萧若风。
萧若风倒是想为自己的兄长争取一二。
却被太安帝一句‘景玉王受天下供养多年,既舍他一人可换得北离边境安稳,此乃他应尽之责’,硬生生堵回了所有劝谏之辞。
随即次日,太和十七年六月十八,太安帝崩,萧若风灵前继位。
……
远在扶风城的易文君是在两日后方才收到的天启的消息。
当她看到影宗被疑似暗河的人一把火给烧了后,瞬间便猜到了罪魁祸首是谁,随后也只是略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
她当初将暗河的消息告诉给那两人,是希望他们能给她一个惊喜,届时她打上北离,便可直接以为自家报仇的旗号起兵。
谁知她这边的战事都已然尘埃落定,那两人方才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倒是让他们沾了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