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易文君与叶鼎之在告别了雨生魔与小易安宸后,便整装待发,一同前往了西北前线。
而与之相对的,便是北离的局势,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
“他们到哪里了?”坐在上首的太安帝沉声问道。
与半年前相比,如今的太安帝头发已花白了大半,往日威严的面容也露出了一丝孱弱与疲惫,再不复从前的骄傲与运筹帷幄。
毕竟,从前的他哪怕大限将至,但有开疆拓土的功绩在身,哪怕他死了,也能得一个雄主的名号。
但如今,北离失了近一半的疆土,比之前他打下来的还要多,甚至还有可能失去的更多,这让他连对死亡,都产生了一丝恐惧。
“回陛下,如今琅琊军还有三日便可抵达西北前线;西域有破风军镇守暂且无虞;
南诀那里,镇西侯世子十日前依旨派出了三万破风军南下,还有两日便可抵达边境;琅琊军亦有两万人马在南下的路上,大概七日便可与破风军会合;
至于北蛮,第一批江湖人士已至北面边境,与他们打了照面,已然将北蛮的第一波试探击退了回去。”浊清垂首恭敬的回道。
太安帝闭了闭眼,低咳了几声,很快又将嗓子中的痒意压下,交握在一起的手微紧,沉默许久,方才道,“你觉得,北蛮那里,可能撑到老九赶过去?”
“琅琊王用兵如神,其麾下还有八万大军,解西北之困,想来也要不了多久。
那些江湖人士虽不听调遣、各自为营,但武功却是不错,撑上一个月定不会有问题。”
浊清说的笃定,除了北离的江湖人士武功确实比北蛮要强许多外,还有太安帝早早便在提魂殿下了命令的缘故。
但,暗河的事,如今在江湖中本就闹的沸沸扬扬,他自不会在此时提及他们惹太安帝的眼。
……
北离另一处,望城山上。
看着负剑还准备了一个巨大包裹的王一行,吕素真嘴角微抽,问道,“你去战场,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王一行背着包袱的手一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从前承诺过友人,请他们来望城山吃桃子。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他们怕是不能来了……所以,我想着干脆给他们送过去。”
“你说的友人,可是在天启认识的?”
“呃,是的。”王一行迟疑道。
吕素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如今你们关系对立,你确定你的友人还会认你这个朋友吗?”
“当然!”王一行毫不迟疑地大声道,“易姑娘与叶兄本就都是良善之人,若非有些人欺人太甚,他们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说着,王一行的声音不由得小了起来,还偷偷看了师父一眼,方才将心中对北离的不满说完。
毕竟在他心中,易姑娘虽然有时偏激了些,但只要没有人刺激到她,她就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尤其是当初,对方自己都身陷囹圄,却还是在不认识他的情况下,出手救了他与叶兄。
更何况,那张写满了太安帝恶行的纸张,他也都看到了。
相比起自小师弟上山后,便在望城山三十里外派遣了三千铁骑驻扎的太安帝,他自是更信任易姑娘多些,自然便对太安帝更看不惯了几分。
虽然他对易姑娘掀起战争的行为也并不赞同,但心底天然便认为对方定是有苦衷的。
他甚至觉得,易姑娘会起兵,极有可能是被叶兄影响的缘故,否则太安帝的罪责那么多,易姑娘为何偏偏挑了叶家一事当众说出来?
吕素真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对王一行话中对太安帝的不满多说什么,只是道,“你只可去西北战场,待战事结束,便要立刻回来,可知道?”
“是,师父!”王一行立刻兴奋地点了点头。
他此行倒不是要去劝易姑娘和叶兄他们什么,毕竟双方已经战至如今的地步,无论是退还是进,都没有太大差别。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分量能劝动易姑娘他们。
他想去那里,不过是因为他会一些粗浅的医术,想为被战争波及的人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随着王一行的离开,吕素真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从前算了数次,他这个大弟子的死劫都无法转圜。
即便他对对方未来的期望不如他的小弟子赵玉真,但这到底是他的第一个徒弟,也是唯三的徒弟,他如何能不心痛。
如今,虽不知为何北离这么快就要走向分崩离析,但此事本就不是他能插手的。
更何况,这突如其来的战事还为他徒弟的死劫带来了转机,未来的局势也比现在要好上许多,他便是能插手,也绝不会去插手的。
毕竟,如今江湖中又名有姓的势力,何人会不担心自己成为第二个无剑城?
作者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