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只停顿了片刻,给了底下趴着起不来的北离人反应的时间,便又继续朗声道,“
如此北离,君主不仁,谗佞当道,吾心甚悲,遂起西伯之师,将问南巢之罪!”
言罢,她侧首看向自城内飞掠而出的身影。那人见她微微颔首,立时会意,将手中早已备妥的纸张散了出去。
这些纸张上皆记录着太安帝多年来在朝堂与江湖中铲除异己的罪证,不多,仅两百份,毕竟聚集于此的人也并不多,至于余下的,还要散去北离的其他地方。
之前不曾将此事放出去,不过是因为他们需要利用北离得到消息的时间差,来占据地利上的优势。
如今北离的人已然反应过来,那他们自然要在北离的大军到来之前,于道义上也占据先机。
然,就在易文君与那个手下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另一侧,一道暗影突然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裹挟着凌厉劲风的手掌,直接击向易文君的后脑。
那人刚以为自己得手,却见面前被击中的身影,直接如水雾骤散。
而此时,真正的易文君正背对着对方,立于其身后,手中的长剑也在一瞬间化为了一柄短刃,刺入了其后心。
下一刻,便见易文君冷漠的抬手,短刃便如风般消散于空气中,只余一具表面覆着寒霜的尸体僵硬地坠落,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埃。
随即,易文君再不管那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的人,身形一闪便向城内掠去。
同时,她也不曾让人将那些江湖客俘虏,便是那个杀手,亦不曾让手下之人理会。
毕竟,总归有好奇之人会去查看这‘英勇之辈’、且在这一场打斗中,唯一死于她手的人,是为何人。
于是,不过短短一日,易文君那一剑的凌厉风姿、以及她所说的语,还有关于太安帝的种种恶行,皆通过这些活下来的江湖人之口,传遍了天下。
不提仍在路上的萧若风与雷梦杀等人此刻复杂的心绪。
即便是身在天启、素来沉稳持重的太安帝,在见到那份所谓的‘罪状’时,多年修身养性的功力也瞬间崩塌,直接‘失手’摔碎了一整套茶盏。
随即,他更是直接下令,命人再去审一遍已然被羁押的易卜。他不相信,在其大弟子洛青阳能提前逃走的情况下,易卜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那日天水城外绝剑仙的那一剑,真可谓是日月无光……”
客栈内,百里东君听着隔壁人的高谈阔论,不由低声喃喃道,“绝剑仙……之前文君就比我更厉害,想来如今也是如此了。”
“不是‘想来’,是‘就是’!”南宫春水在一旁肯定道。
“你怎么知道?”百里东君挑眉问道,下一刻又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已经和文君交过手了吧,那你见到云哥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啧,问题可真多。”南宫春水低声抱怨一句,随即坦言道,“确实交了一次手,人家可比你厉害多了。
至于你口中的云哥,我倒是没见到,但听闻除了易文君在前线征战,还有一红衣男子在后方稳定局面、安抚人心,想来那人应该就是你口中的云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