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轻笑一声,“不愧是曾经的学堂李先生,说起大道理来,当真是头头是道。
但……明明先生自己,对北离也很失望啊,既如此,先生又何必如此护着它呢?”
南宫春水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却还是道,“但如今的北离,新一代有理想有抱负的少年已然长成,他们自会以热血涤荡腐朽,让北离焕发新的生机。”
易文君哑然片刻,看向南宫春水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些许嫌弃,“先生的这番话,你自己相信吗?”
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李长生自己可是会掐算的!
果然,脸长的再年轻,心老了,便都会满口陈词滥调唠唠叨叨的说教!这般想着,易文君手中的长剑微抬,不耐烦道,“
先生此番前来,应该不仅仅是来与我讲道理的吧。听闻十六年前,先生一招便击败了曾经的北阙国主玥风城,文君不才,愿领教!”
闻言,南宫春水轻叹了口气。
他确实也不是单纯来讲道理的。他活得久,见的人也多,自然知道如易文君这般性子的人,往往都极为固执,三言两语不可能说服对方。
他之前离开天启时,还曾下定过决心,不再管北离的事。
但如今,他到底已经为了百里东君再次踏入了天启,那看在萧若风的面子上,再管一次北离,也无不可。
最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徒弟雷梦杀和萧若风,都已经领兵在来这里的路上了,他做不到就这么看着他们战死沙场,毕竟,明明他来都来了。
紧接着,南宫春水便站直了身体,无奈的摇了摇头,“
年轻人就是喜欢打打杀杀的,若是当初……”话音未落,在触及对面冷漠的眼神刹那,便又再次噤声。
若是当初他亲自出手阻止易文君离开天启,一旦易文君实力达到如今的境界,他再回天启看到的,怕不就是血流成河了,倒是还不如如今这番局面。
除非……他在察觉到对方是变数的那一瞬间,便立刻杀了她!彻底断绝她成长的可能!
随着南宫春水话音骤歇,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只见他一只手负于身后,一只手微微抬起,眼中金光闪过,随即猛地向前挥出一掌。
与此同时,易文君身形微动,向后退了一步,手中长剑应声而起,带着一道寒光横扫而出,与那一掌的气势狠狠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空气中便激起一阵低沉的嗡鸣,似风雷乍响,又似剑锋交错。
高手争锋,往往一招一式间便可分出胜负。
若是南宫春水亲临此地,易文君必不会是对方的对手。但,如今出现在这里的,只是对方的一缕神念,易文君自是不惧。
似是许久,又许是一瞬,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待灰尘散去,易文君已是面色微沉的站在了屋外。
而她的身后,原本伫立的房屋已然化为了一片废墟。至于南宫春水的那一缕神念,自然也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