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很清楚易文君心底的执念所在,如今天外天的这一遭,定是让她又想起了曾经被迫困在景玉王府别院的遭遇,以至于再次入魔。
想到此处,叶鼎之不由缓了缓心神,轻声安抚道,“文君,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可好?”
易文君轻笑一声,看着对方认真道,“离开?为什么要离开?是要再给他们一次更周全的、拿捏我们的机会吗?”
“不会的!”叶鼎之急忙道,“如今我的实力已不逊于师父,文君你的实力更在我之上,这世间再不会有人能随意以我们为棋子,左右我们的命运了!”
闻言,易文君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刀仙、剑仙之上,更有神游玄境,只要不是天下第一,就永远有可能成为别人权力争夺下的牺牲品。
否则如今,我为何还会被北离的人,冠以‘景玉王侧妃’的名号?更何况……”
说着,易文君执起叶鼎之的手,将他的掌心轻贴在自己已然隆起的腹部,“
你我或许有能力应对天外天、甚至是北离的阴谋与恶意,可它呢?你敢保证,我们能够时时刻刻守护着它,不让它被人利用、夺走吗?”
叶鼎之身体一僵,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痛苦与自责。
若非他疏忽大意,将玥卿放走,又放任文君一人留在医馆后院,文君也不会这般轻易被人掳至天外天,囚禁在那方寸之地,再次陷入曾经的执念之中,难以挣脱。
而且,便是逍遥天镜的文君尚且会防不胜防的被人掳走,更何况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稚童?
看出叶鼎之眼中的动摇,易文君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决定,“我不要走了。我不愿再如棋子般,被人百般争夺,始终不得安宁。我也不愿我的孩子,重复我的命运。
从今往后,我不要再当局中的棋子,我要做执棋的人……所以,你呢,云哥?你是要留下,还是选择……离开我们?”
“我绝不会离开你的!”叶鼎之急切的道。
他也曾无数次恨过命运不公,但只要文君在他身边,他便又觉得,这世间对他还是留有善念的。
更何况,在不久的将来,他与文君还会迎来一个孩子,再次组成一个新的、完整的家,他怎么会舍得离开文君、离开家呢?
易文君眉宇舒展,眼中满是毫不意外的笑意,“那,你是要亲自报仇,还是……我来帮你?”
说着,她的目光越过叶鼎之,落在他的身后。那里,正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自叶鼎之来时的方向,缓缓向他们走近。
原本无相使在察觉到易文君轻易杀了诸葛无成后,知道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于是当机立断,让钟飞离趁着人还没到来之际,也赶往瑯玥福地。
他吩咐钟飞离,待玥风城出关,便将天外天的变故悉数告知对方,让其有所防备,并在出来后立即诛杀易文君。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钟飞离不仅未能如愿先见到玥风城,反而在途中先撞见了周身戾气缠绕、杀意凛然的叶鼎之。
幸而那时的叶鼎之满脑子都是去救易文君,没有在意他,这才让钟飞离逃过一劫,得以继续向着瑯玥福地赶去。
但,钟飞离刚踏入瑯玥福地内室,见到的便是已然气绝的玥风城、以及因玥风城与叶鼎之的交锋余波冲击而昏迷的玥卿。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唤醒玥卿,带着其一同离开冰原深处。
若是钟飞离与玥卿一直留在瑯玥福地,或许还能多苟活几日,但他们这般冲动的直接赶出来,还恰好撞上了被他们算计的易文君二人,简直与找死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