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看着眼前羽宫之人互相攀扯的场面,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随即唇角微扬,跟着落井下石道,“不仅如此,你和执刃‘离世’的第二天,不要说守孝,宫子羽甚至带着他选的新娘在宫门光明正大的谈情说爱。”
宫唤羽眼眸微暗,讽刺的笑了笑,“这便是起初执刃放弃宫子羽的理由。他能狠下心弑父,可在得势之后,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又自以为天下间无人能识破他的算计,却不知他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
话音未落,宫唤羽意味深长的看向三位长老,尤其是最为疼爱宫子羽的月长老。
月长老眉头微蹙,果然替宫子羽辩解起来,“你自己都说子羽胸无城府,是个心思单纯之人。那他如何做到与并无实权的雾姬夫人联手,避开你与前执刃的耳目,成功算计到你们?”
宫唤羽轻咳两声,垂眸掩下眼中的情绪,轻叹道,“自父母离世后,我深知自己处境尴尬,因此向来行事谨慎,再加上无论内里如何,这个少主之位我到底也坐了多年,仅凭宫子羽和茗雾姬,确实不能轻易置我和执刃于死地?”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悲凉笑意,“我落得如今这个下场,皆是拜执刃的一腔拳拳爱子之心所赐。宫子羽的那些稚嫩手段,在执掌宫门多年的执刃眼中,本就无所遁形。
但我不知执刃在得知宫子羽的计划时是如何想的,亦不懂他在临终前向我道歉又是何意。但结果便是,我与他一死一废,而他的亲生子踩着我们的鲜血,越过尚角弟弟,稳稳的坐上了执刃之位。
而我直至在这暗室第一次醒来前,都丝毫不曾察觉自己中了宫子羽的算计。
如今想来,宫子羽那般荒唐之人,能让长老们如此轻易的放弃尚角弟弟,选择启动宫门的缺席继承制,未尝没有常年被执刃潜移默化,以至于对宫子羽满心好感的原故。”
月长老与宫鸿羽交情最为深厚,自认为对他了解颇深,自是不会认同此番宫唤羽对宫鸿羽的诋毁,当即便反驳道。
“前执刃何等至情至性之人,子羽虽是他的亲生骨肉,但你也同样被他抚养多年,被他视若己出。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子羽的执刃之位而罔顾你的安危!”
“因为我知道一个他隐藏多年的秘密,我若活着,便是对宫子羽,甚至是他自己,最大的威胁!”
随即宫唤羽费力的用手肘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目光灼灼的逼视月长老,满是狰狞的道,“月长老,这个秘密,你应当也是知道的啊!”
月长老心头猛然一震,骤然明白了宫唤羽所指为何事。仅一瞬之间,他脸上的血色便尽数褪尽,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动。
宫唤羽的眼中泛起幽冷的红光,唇角微扬,一抹快意在脸上稍纵即逝。欣赏着此刻月长老煎熬的模样,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十几年前,你与执刃联手隐下了茗雾姬的身份,让一个无锋刺客在宫门内安然度过了二十年之久。
你说执刃至情至性?若他真是至情至性之人,那十年前,无锋又是如何攻破的宫门?”
宫唤羽的语调陡然凌厉,字字如刀,“那一战,商、角、徵三宫均损伤惨重,血流成河!唯有统领宫门侍卫的羽宫,毫发无伤,月长老你说,这难道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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