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末,看着茗雾姬提着挎篮,缓步走进后山祠堂并打开了暗室,宫尚角眉梢微动,修长的手指已然抬起,几乎是刹那间,他带来的侍卫便将茗雾姬和躲在暗室中的人直接围困在了祠堂之中。
茗雾姬本就为暗室中浓烈得血腥味以及宫唤羽突如其来的惨状震惊不已,心神尚未平复,又猝然看到数十名侍卫自暗处跳了出来,不自觉后退一步,一股不详得预感在心底迅速滋生。
宫尚角和宫远徵对视一眼,突然察觉出些许不对,迅速走到暗室前,猝不及防看到宫唤羽手脚筋脉尽断、衣衫凌乱、满身狼狈的瘫倒在地,顿时心头一震。
“去寻长老们来。”看着宫唤羽眼中对茗雾姬浓烈的仇恨,宫尚角压下心头的怪异之感,让人将茗雾姬拿下后,直接对着侍卫吩咐道。
听闻祠堂出了变故,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长老们便率领着黄玉侍卫匆匆赶到。
而此时,宫唤羽早已被绿玉侍自暗室中抬了出来,做了简单的清理,宫远徵亦为其诊了脉,确实是筋脉尽断且元气大伤。
“唤羽!”看着宫唤羽突然复活,却又是如此惨状,雪长老不由得惊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尚角默然注视着宫唤羽,没有说话。宫唤羽被喂了些许水和饭食后,倒是缓了过来,闻言惨烈一笑,“是茗雾姬和宫子羽所为。”2
这栽赃陷害也太明显了吧
听着宫唤羽的指控,茗雾姬心中竟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但她却没想到,宫唤羽不仅要对她下手,连他自幼看着长大的弟弟,竟也不愿放过。
顿时不可置信的看着面上一片虚弱的宫唤羽,直接反驳道,“唤羽!当初明明是你言及宫尚角等人不怀好意,欲图谋执刃之位,让我助你假死,此番于子羽又有什么关系!”
宫唤羽眼眸中燃烧着滔天恨意,死死盯着茗雾姬,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分明是你与宫子羽狼狈为奸,妄图夺取执刃之位,甚至不惜对父亲痛下杀手!
当初我醒来时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可等我被废后才知道,哪里是我逃过一劫?分明是宫子羽故意留我一命,只为看我落魄狼狈、生不如死的模样,以此来满足他心中的恶意!”
“简直是一派胡言!子羽素来敬重于你,又怎会做出这等事?再者,若他当真想要当执刃,何时不能下手,何必拖延至今?
更何况,雾姬夫人还特地为你寻了一门亲事。倘若她真是罪魁祸首,又何必多此一举!”月长老满是怀疑的看着宫唤羽,反驳道。
若是宫唤羽言及此事是茗雾姬所为,月长老或许会相信一二,但他说此事是宫子羽做的,这对月长老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但看着宫唤羽到此刻依旧坚定的模样,不知为何,月长老心中竟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宫唤羽闻言看向月长老,双眼赤红,几欲滴血,声音更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那是我孤山最后的血脉!他们却将其嫁给一个‘死人’,这分明是要让我孤山派的传承彻底断绝于此!你们,竟然还同意了此等荒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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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唤羽也太会倒打一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