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侍女直接将饭食端入了房中,宋鹿芩才知晓原来宫尚角一日只用一餐,还只吃素食,但也只愣了片刻,便将此事抛到脑后。
毕竟他有一个医毒天才弟弟,若是宫尚角身体当真为此产生不适,以宫远徵对其的在意程度,定然早就帮其将此陋习改正了。但以如今宫尚角依旧保持此习惯来看,应该问题不大。
次日清晨,刚用过早膳,宋鹿芩与侍卫交代了几句,便带着青柳动身前往医馆,打算请宫远徵为她诊脉。
谁知刚踏出院门,就瞧见宫尚角正在桂花树下练武。只见他衣袂翻飞,招式如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稳而凌厉的气息。宋鹿芩不觉驻足静静欣赏了好一会儿,方才冲一旁的金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医馆内,宫远徵听到通报声,侧头看了眼宋鹿芩,随口丢下一句‘等着’,便继续手上的工作。
宋鹿芩看着对方精准却又迅速的动作,心中涌起阵阵明悟,总觉得对那些药材非常熟悉般。
不过片刻,宫远徵便将做好的毒药放入瓶中,随后踱步到桌案旁,点了点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坐那。”
随后,他摘下手套将手轻轻搭在宋鹿芩纤细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片刻,便睁开了眼,自信而又随意的说道,“你手里的药再服一日,明日我看过诊脉的结果,再为你重新调配新药。”
“好,多谢徵公子。”
见对面的人道过谢却依旧不曾离开,宫远徵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还有事?”
“我于宫门也算是无所事事,不知徵公子可否借我两本医书看看。”
“你要学医?”宫远徵危险得勾了勾唇,猝然靠近道,“还是你想趁机拿一些不该拿的药材!”
宋鹿芩一时语塞,如今是特殊时期,这番话好像确实有些引人误会,毕竟学医哪有不动手操作的。
随即连忙解释道,“不需要药材,我只是想看些书打发时间而已,刚刚看徵公子随手间便配出一种药,一时有些好奇,这才冒昧开口。”
“当真如此?”说着,自腰间的小海螺中掏出一只浑身漆黑的甲虫,刚要递到宋鹿芩面前,欲试探一二,便见她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喂,宋鹿芩……”宫远徵还没来得及吓唬人,便见宋鹿芩的脸色猝然更苍白了几分,额头更是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便连呼吸也都急促了几分。
宫远徵连忙扔掉了手中的虫子,冲着青柳喊道,“快去倒水!”
随后直接自桌子上飞跃过去,将摇摇欲坠的宋鹿芩揽入怀中,“宋鹿芩,你的药放在哪里了!”
“袖……”
话音未落,宫远徵直接探向宋鹿芩左手的衣袖,果然摸到了一只药瓶,直接咬开瓶塞,将其中的药粉倒入青柳送过来的水中,混合后给宋鹿芩一点一点的喂了下去。
见其服过药后虽然呼吸慢慢的缓了下来,但唇上的青紫以及脸上的苍白依旧不曾褪去,便直接将人抱去了软榻上,有些局促而又低落的道,“你先在这里歇一会,我会和哥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