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鹿鸣10

从白色恋人公园回来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林浅夏趴在电车窗口，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雾。

"比预报的还大。"她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个爱心，"明天航班会不会延误？"

叶鹿鸣看了看手机天气："应该不会，明天下午才起飞。"

栗子在他们脚边打了个哈欠，蜷缩在宠物包里睡着了。林浅夏靠回座位，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贺繁星后来有联系你吗？"

叶鹿鸣摇头："没有。"他顿了顿，"你还在意？"

"一点点。"林浅夏老实承认，玩着叶鹿鸣的袖扣，"毕竟她是你前女友嘛。"

电车到站，他们冒雪走回旅馆。林浅夏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叶鹿鸣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牵着她，生怕她滑倒。

"今晚最后泡一次温泉吧？"林浅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明天就没机会了。"

叶鹿鸣"嗯"了一声，耳尖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微发红。

回到房间，旅馆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热气腾腾的寿喜锅。他们盘腿坐在矮桌前，栗子趴在专属垫子上啃着新买的鹿角磨牙棒。

"尝尝这个。"林浅夏夹起一片裹满蛋液的牛肉递到叶鹿鸣嘴边，"啊——"

叶鹿鸣无奈地张嘴接了："我自己能夹。"

"我乐意喂你嘛。"林浅夏又舀了一勺豆腐给他，"明天回家就没这待遇了。"

吃完饭，林浅夏主动收拾餐具，叶鹿鸣则去准备泡温泉的浴巾。当她换好泳衣拉开浴室门时，发现叶鹿鸣已经泡在露台的温泉里了，水汽氤氲中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好冷！"她小跑着冲进池子，溅起一片水花。

叶鹿鸣被泼了一脸水，无奈地抹了把脸："小心点。"

"知道啦。"林浅夏笑嘻嘻地凑过去，靠在他身边，"看，下雪了。"

细碎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中飘落，碰到温泉水面的瞬间就融化了。林浅夏仰头看着天空，脖子上的小狗爪吊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叶鹿鸣。"她突然说，"这次旅行开心吗？"

"嗯。"叶鹿鸣简短地回答，但眼神柔和。

"就'嗯'？"林浅夏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没有别的感想？"

叶鹿鸣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很开心。"

"这还差不多。"林浅夏满足地靠在他肩上，"下次我们去哪里？冲绳？夏威夷？"

"都行。"叶鹿鸣说，"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浅夏抬头看他："真的？"

"嗯。"叶鹿鸣点头，"和你一起...去哪都好。"

这句话让林浅夏心头一暖，她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叶鹿鸣，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叶鹿鸣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实话实说。"

他们安静地泡了一会儿，享受着雪夜温泉的独特氛围。林浅夏突然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和贺繁星是怎么分手的？"

叶鹿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嘛。"林浅夏玩着水面上的花瓣，"不想说就算了。"

叶鹿鸣沉默了一会儿："不合适就分开了。"

"哦..."林浅夏拖长音调，"那你们交往了多久？"

"半年多。"叶鹿鸣简短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

林浅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回避，决定不再追问："好吧。"她突然转身面对他，"那现在，叶鹿鸣先生，请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林浅夏直视他的眼睛，"喜欢我吗？"

叶鹿鸣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么直接的问题："...你知道答案。"

"我要听你说。"林浅夏固执地要求，"就现在。"

雪花落在两人之间的水面上，瞬间消失不见。叶鹿鸣深吸一口气："...喜欢。"

"有多喜欢？"林浅夏得寸进尺地追问。

"...

"叶鹿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很喜欢。"

林浅夏不满意这个回答，正要继续追问，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了叶鹿鸣怀里。两人瞬间贴得极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

"投怀送抱？"叶鹿鸣稳住她，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意外啦！"林浅夏红着脸辩解，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过...既然都这样了..."

她慢慢凑近，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深入，带着温泉的硫磺味和说不尽的眷恋。叶鹿鸣的手扶在她腰后，将她拉得更近。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林浅夏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回房间吧？"

叶鹿鸣点点头，先起身去拿浴巾。林浅夏跟在他后面，突然脚下一滑——

"小心！"

叶鹿鸣眼疾手快地转身接住她，但自己也失去平衡，两人一起摔在了露台的木地板上。叶鹿鸣垫在下面，林浅夏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四目相对，一时都愣住了。

"...

"林浅夏先开口，"我们这样...好像偶像剧啊。"

叶鹿鸣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伸手帮她拨开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摔疼没有？"

"你垫着呢。"林浅夏小声说，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赶紧爬起来，"对不起！"

回到房间，他们各自去冲澡换衣服。林浅夏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出来时，叶鹿鸣已经换好睡衣坐在矮桌前，正在查看明天的航班信息。

"都确认好了？"林浅夏擦着头发走过去。

"嗯。"叶鹿鸣抬头，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皱了皱眉，"会感冒的。"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

林浅夏乖乖坐到他面前，感受着他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暖风嗡嗡作响，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叶鹿鸣。"吹风机关掉后，林浅夏突然转身面对他，"我有话要说。"

"嗯？"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叶鹿鸣明显僵住了，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发丝间。

"不用立刻回应。"林浅夏赶紧补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叶鹿鸣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浅夏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就在她准备转移话题时，他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也是。"

林浅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也是什么？"

"爱你。"叶鹿鸣说得很轻，但很清晰，"林浅夏，我爱你。"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浅夏全身的血液。她紧紧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再说一遍。"

"...

"叶鹿鸣的耳朵红得滴血，"...我爱你。"

林浅夏抬头吻住他，这个吻热烈得几乎让人窒息。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叶鹿鸣。"林浅夏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叶鹿鸣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得让她心颤。

他们相拥着倒在铺好的床褥上，栗子被惊动，迷迷糊糊地爬过来挤在两人中间。林浅夏笑着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小电灯泡。"

叶鹿鸣关掉顶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林浅夏蜷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我有个想法。"她突然说。

"嗯？"

"我们...搬一起住吧？"林浅夏抬头看他，"我和栗子搬去你家，或者你搬来我家，都行。"

叶鹿鸣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当然。"林浅夏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们都互相告白了，难道还要分居吗？"

"...

"叶鹿鸣思考了一下，"我家更大。"

"那就这么定了！"林浅夏欢呼一声，又赶紧压低声音，怕吵醒栗子，"回去就搬。"

叶鹿鸣无奈地笑了，把她搂得更紧："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林浅夏满足地闭上眼睛，但没过多久又睁开："叶鹿鸣？"

"嗯？"

"再说一次你爱我。"

"...

"叶鹿鸣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爱你，林浅夏。"

这一夜，林浅夏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全是雪和温泉，还有一个叫叶鹿鸣的男人温柔的声音。

第二天早晨，她被栗子的舔舐唤醒。叶鹿鸣已经收拾好了大部分行李，正在整理证件。

"早。"他走过来，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早餐在桌上。"

林浅夏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昨晚的对话，脸又红了："...早安。"

早餐是简单的日式定食，但他们吃得很慢，似乎都不舍得结束这次旅行。栗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氛围，比平时安静许多。

去机场的路上，林浅夏一直握着叶鹿鸣的手："下次休假去哪里好呢？"

"随你。"叶鹿鸣捏了捏她的手指，"想去哪都陪你。"

登机前，林浅夏在免税店买了许多伴手礼。"这个给李雯，这个给办公室同事..."她数着购物袋，"啊，差点忘了给栗子买零食。"

叶鹿鸣无奈地看着她："它已经有三个新玩具了。"

"但它值得嘛。"林浅夏理直气壮地说。

飞机上，林浅夏靠窗坐，叶鹿鸣在她旁边。起飞时，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我还是有点怕起飞。"

叶鹿鸣把她的手包在掌心："我在。"

三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们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取行李时，林浅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贺繁星那边..."

"怎么了？"叶鹿鸣推着行李车问。

"没什么。"林浅夏摇摇头，"就是觉得应该正式告诉她我们的关系。"

叶鹿鸣停下脚步："你希望我联系她？"

"不是啦。"林浅夏挽住他的手臂，"我是说...如果以后遇到，可以大方介绍你是我男朋友。"

"嗯。"叶鹿鸣点头，"应该的。"

回家的出租车上，林浅夏靠着叶鹿鸣的肩膀："搬家定在周末？"

"好。"叶鹿鸣说，"我来帮你。"

"其实没多少东西。"林浅夏盘算着，"主要是衣服和化妆品，还有一些小家具..."

叶鹿鸣突然打断她："林浅夏。"

"嗯？"

"谢谢你。"他认真地说。

"谢我什么？"

"...

"叶鹿鸣看着窗外的景色，"谢谢你爱我。"

林浅夏心头一暖，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爱你。"

栗子在后座的宠物箱里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人类的肉麻对话习以为常。车子驶入市区，熟悉的街景一一掠过，但这一次，一切都显得不一样了——因为他们不再是孤单的个体，而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