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林穗站在公寓楼下等周寻。她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气,耳垂上的珍珠在暮色中泛着柔光。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陈姨硬塞给她的杏仁饼和两瓶自制柠檬茶。
周寻的车准时停在路边。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看到林穗的打扮,他明显怔了一下,喉结微动:"很适合你。"
这个直白的赞美让林穗耳根发热:"陈姨给带了吃的。"她举起竹篮,"说看星星不能饿肚子。"
周寻接过篮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上车吧,要开一个半小时。"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海岸线公路前行。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水珠。林穗摇下车窗,让带着咸味的海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发丝。
"冷吗?"周寻问,目光扫过她裸露的手臂。
林穗摇头:"喜欢海风的味道。"
周寻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没再说话。但他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灯塔在夜色中亮起暖黄色的光,像一颗坠落的星星。周寻停好车,从后备箱取出一条灰色羊毛毯:"晚上风大。"
林穗接过毯子,柔软的触感让她想起那个短暂的拥抱:"您准备得很周到。"
"来过很多次。"周寻拎着竹篮,领着她走向灯塔。
管理员李伯已经下班,但给周寻留了钥匙。旋转楼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狭窄,周寻走在前面,手机电筒的光圈照亮一级级台阶。林穗跟在他身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小心。"周寻突然转身,伸手扶住她的腰,"这里台阶不平。"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体温。林穗的心跳加速,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稳住身形:"谢谢。"
这个触碰只持续了几秒,但直到塔顶,林穗的腰间似乎还残留着那个温度。
塔顶的风比想象中大,吹得林穗的裙摆猎猎作响。周寻展开羊毛毯,铺在观景台的一角:"坐这里。"
他们并肩坐下,竹篮放在中间。陈姨的杏仁饼意外地合周寻口味,他吃了两块,还喝了大半瓶柠檬茶。
"您今天胃口很好。"林穗笑着说。
周寻望向远处的海平面:"母亲走后,第一次有人陪我过生日。"
这个突如其来的坦白让林穗心头一软。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以后每年都可以。"
周寻转头看她,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深邃:"认真的?"
"嗯。"林穗点头,"我说话算话。"
海风突然变得温柔,周寻的嘴角微微上扬:"看那边。"
他指向东南方的天空,第一颗流星正划破夜幕,拖着银白色的尾巴坠向海平面。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许愿了吗?"周寻问。
林穗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了。"
"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她睁开眼,发现周寻正专注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我也有个愿望。"周寻的声音低沉,被风吹得有些散,"可以现在实现。"
林穗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什么..."
她的话没能说完——周寻倾身过来,轻轻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短暂而克制,却让林穗浑身僵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羊毛毯。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周寻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可以吗?"
林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第二个吻比第一个更深,周寻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耳垂,那里戴着珍珠耳钉。林穗抓住他的衬衫前襟,闻到他领口淡淡的咖啡香。
远处,流星雨达到顶峰,无数银线划过夜空,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回程时已近午夜。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林穗的唇还有些发麻,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周寻的温度。
红灯时,周寻伸手握住她的手:"冷吗?"
林穗摇头,却被他握得更紧:"下周..."
"嗯?"
"我想正式约会。"周寻直视前方的道路,耳尖却微微发红,"周六有空吗?"
林穗的心像被泡在温水中:"有。"
"上午十点,我去接你。"周寻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穿舒服的鞋子。"
这个小小的动作比刚才的吻更让林穗心动。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周寻的指节修长有力,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不问去哪?"周寻挑眉。
"去哪都行。"林穗脱口而出,随即有些羞赧,"我是说..."
周寻轻笑一声,这是林穗第一次听他真正笑出声:"好。"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周寻绕到副驾驶为她开门。夜风微凉,林穗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周六见。"她在电梯前转身,却不想结束这个夜晚。
周寻似乎也有同感,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她:"晚安。"
这个拥抱比塔顶的吻更让林穗留恋。她闻到他颈间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海风的咸涩,形成独特的气息。
"晚安。"她小声回应,看着周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