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处的凉意让玉卿卿倏然紧张,总感觉事情似乎发现到了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她不懂男女之情,只是直觉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可能是很重要的。
他们维持着话本子里皇帝和太监的动作时,耳边尚明铮的呼吸声愈发粗重。
玉卿卿恍然清醒,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尚明铮,用懵懂的眼神看着他憋的通红的脸许久:“尚明铮,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尚明铮颈脉鼓胀,双眼通红,声音像是从那坛烈酒中泡过一般灼人:“不是你说的要给我的奖励?男女欢好之事。”
玉卿卿垂眸看向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察觉到二人的话题似乎并不在一处,想起刚才的一切,玉卿卿还有些害怕……
她还从未直面过这些,有些难以接受的蹭着床后退:“尚明铮,你长的好丑。”她的眼神盯着一处,意思明显。
尚明铮有些破防了,他自认自己全是天赋异禀,没想到会被玉卿卿如此直观的嫌弃,嫌弃的还是男人的尊严。
他的脸色精彩纷呈,一阵红一阵黑,又羞又恼,受到打击的尚明铮情绪最终归于平静,看起来很沉默,实则走了有一会儿了。
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镇定思忖片刻,尚明铮重振旗鼓,眼神阴鸷锐利如鹰隼,盯着眼前如同一块肥肉的玉卿卿:“好用就可以了,过来我这里。”
玉卿卿摇头撇嘴:“不要,奖励我已经给你了,你快把它装回去。”
尚明铮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惹火的是她,事到如今临门一脚不顾他死活的也是她,不但不管他,还要说他的………丑。
尚明铮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盯了玉卿卿许久,不知心中做了怎样一番斗争,还是忍着将衣裳穿了回去,说来尚明铮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这辈子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都只有不想睡的人,还有他心甘情愿也睡不到的人。
直到离开安乐宫泡进冷水桶里,尚明铮都不知道自己秉持着怎样的君子风度,竟然生生克制着欲望,就这样放过了玉卿卿,可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眼前香艳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垂眸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他咬牙切齿的闭上了眼睛,最后将自己的情欲和热烈,都交待给了浴桶。
可从这一日起,玉卿卿就对尚避而不见了,先是玉卿卿不再主动去接近尚明铮,而后尚明铮亲自去寻她,也多以她已歇息为由被拒之门外。
尚明铮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突然让她对自己疏远,又因为玉卿卿直白的嫌弃让他的心情不上不下,所以不敢太过勉强她不经过她同意贸然态度强势的闯进去,就只好问了照顾她的宫人玉卿卿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不问不知道,原以为必然是自己太过急切吓到了她,没想到人家隔天就去寻了李岚渊,因尚明铮说过这宫中之人都要应了玉卿卿的要求这个规矩,所以这几日她都跟李岚渊厮混在一起,还日日召见那个和尚寂真为她弹琴,并无人前来告诉尚明铮。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尚明铮只觉得心口闷了好大一团火,明明他们之间,差点做了男女之间最亲密之事,心中待玉卿卿也异常不同,她却转身就与别的男人玩到一起,要尚明铮说,这宫里除了他,果然不该有其他没有被净身的男人。
不对,尚明铮突然有了一个诡异的怀疑,难道说突然不找他玩,却愿意找别的男人,是因为他们……比他好看?
尚明铮有一瞬的眼前一黑,从没有一刻比这个意识更让他觉得被侮辱了一般的羞耻。
这边尚明铮还气着,可另一边北宫的李岚渊和玉卿卿却正相谈甚欢。
这人间的皇宫玉卿卿也算是玩过了,即便再繁华的宫殿,现下玉卿卿也觉得了无生趣,她本就是一心惦记着出去玩儿,任是什么也桎梏不了她的脚步,至于为什么冷落尚明铮,也不过是因为她摸透了尚明铮的性子,便不再对他感兴趣,自然要寻找更新鲜的玩物。
于是她想起了李岚渊,想起了靳绝和严颂,她打算出宫。
可现在的尚明铮,恐怕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即便玉卿卿可以轻而易举不管不顾的用些手段离开,但身为质子的李岚渊呢?已经被尚明铮怀疑的严颂呢?还有一个非要跟着她的小和尚,她做不出滥杀无辜,但尚明铮可不一定,毕竟靳绝可还说过,他的父亲是被尚明铮发疯杀害的,靳绝的父亲,也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医者罢了,尚明铮尚且能随手杀之,玉卿卿得想办法将他们都带走。
打定主意,玉卿卿就来找李岚渊,开诚布公,毕竟李岚渊一个李朝人,必定不愿久居他人屋檐下,当任人宰割的鱼肉:“李岚渊,我们去李朝玩儿吧。”
李岚渊自然高兴,因为玉卿卿这么说,必然是想离开尚朝的,那也就代表,她并不将尚明铮放在心上,在她心中,反而是自己更重要,但离开尚朝说来容易,李岚渊一个质子,又该怎么做,才能带她离开?想到这里,李岚渊笑着的嘴角不禁又落了下来:“好是好,可我们现在的处境……”
玉卿卿明白他的意思,毕竟李岚渊可是连李帝,他的父亲都忍心杀了的人,盼着他死在尚明铮手里,才好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打仗,尚明铮对李岚渊以礼相待,想必也是猜到了其中的隐秘,所以,他们不好离开。
玉卿卿思索片刻,突然问了李岚渊一个问题:“李岚渊,你说我想办法杀了你爹让你做李朝皇帝怎么样?”
李岚渊不禁瞪大了眼睛,一张俊脸一时不知作何表情,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命人杀他,对李帝也没有多么深重的恨意,毕竟自己母亲曾经害死先皇后铁证如山,李帝不喜欢他和他的母亲也正常,加上一直不被李帝放在眼里,所以李岚渊一直也没什么夺位之心。
李岚渊犹豫着:“我其实……我不是很想当皇帝。”他委婉的拒绝着。
玉卿卿还是忍住没告诉李岚渊真相,只是久久的注视着他:“可我只要皇帝那样的男人,就像尚明铮那样,对我有求必应,而不是现在这样,只是想同你回李朝,还为难至此。”
她是真的认真考虑过李岚渊的后路的,倘若李帝当真打定主意想杀了李岚渊,不在意他的性命,那么定然已经有了心目中的继位人选,那就只剩李岚渊几个兄弟,若他们对李岚渊无恶意也就罢了,可若是将李岚渊当做他们的竞争对手,夺位之争,那李岚渊能不能活都是问题,所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除掉其他人,让李岚渊做皇帝。
但玉卿卿注视着李岚渊许久,终究摆了摆手挪开视线:“罢了,我们先想办法离开皇宫吧。”
实际上玉卿卿也明白,现在心思单纯的李岚渊并非适合做皇帝的人选,这样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只会是任人鱼肉的靶子,那不是在帮他,那会害了他。
李岚渊看着她眼中滑过淡淡的失望,眼神从他身上彻底挪开,心底有一种淡淡的自卑,他将玉卿卿的话听进去了,她说她只要对她有用的男人,让她不受桎梏,可他现在连带她离开都做不到,自己更是寄人篱下,在他国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