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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穿

十世狐妖

抱着玉卿卿被唤作漱秋的宦官为难的看了眼手里包成一团不知面貌的玉卿卿,又紧张的看了一眼尚明铮,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这………”

      严颂想去接的,可尚明铮没有让他起身,所以他不大明白尚明铮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好轻举妄动。

      尚明铮抬头冷冷的看向漱秋:“我看你的差事真是做到头了,耳朵若是用不着,割了剁碎了喂鸡。”

      漱秋顿时抖如筛糠,将玉卿卿竖着放在地上,就哆哆嗦嗦的回了个“是”,又连忙出去办吩咐的差事。

      玉卿卿被包着不知道外头的情形,只是暗叹一声:喝,好大的派头。

      尚明铮依旧没有将视线施舍一分到被包的严丝合缝的玉卿卿身上:“刘将军,这是你头一回送孤宝贝。”

      严颂:“是,天下诸宝,尽归陛下。”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过,尚明铮绣暗金色龙纹的黑袍出现在严颂低垂的视线里,冰冷的声音自上而下传入他耳中:“可孤怎么没听说卿有视为珍宝的东西,金钱,爵位,女人,你可是通通不放在眼里啊。”

      严颂:“陛下,此宝非寻常宝物,唯陛下当享。”

       尚明铮忽的笑了,负手走到剑架前,单手抚摸那把通身漆黑的宝剑,严颂认得,那把剑,在尚明铮手上,杀过许多人。

      他缓缓拿起剑,剑锋出窍,落在冰冷的地砖上,被尚明铮拖动前行,剑锋与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最后停在了包裹着的玉卿卿面前:“卿可知孤最讨厌女人哪一点吗?”

      严颂:“臣知道,陛下最厌恶女子哭叫。”

      尚明铮:“那卿来猜猜,孤这一剑刺下去,你这不同寻常的宝物,会不会犯了孤的禁忌?”

     严颂震惊的瞪大眼睛,蓦地抬起头看向玉卿卿,也就是这一眼,尚明铮冷冷勾唇,提剑精准又毫不犹豫的刺穿了玉卿卿的手臂。

      严颂大喊一声:“不要!”他连滚带爬的起身想要挡在玉卿卿面前,而尚明铮危险的眯了眯眼毫不犹豫的拔剑又再次蓄力准备刺下去,这一剑的位置,将会连同玉卿卿一起刺穿严颂的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包裹着玉卿卿的锦布被拔出的剑锋带动,瞬间脱落,而玉卿卿也抬手,将挡在身前的严颂推开。

      严颂和尚明铮同时瞳孔骤缩,可这一剑已然收不住,因为动作偏移狠狠地刺入了玉卿卿的胸腔。

      可玉卿卿甚至没有痛苦尖叫,只是闷闷的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不悦的看向正在偏头过来看她的尚明铮。

      严颂崩溃颤抖的声音,尚明铮听不见了,他只是瞪大眼睛满目惊艳,面前的女子一身白衣,长发披散,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精致高挺的鼻梁,细长魅惑的双眼没有隐藏淡淡的愠怒,朱唇半点不染胭脂,如水中月,似镜中花,仙不如她纯洁,妖不似她魅艳,是天上人间,独此一份的绝伦之美。

       还是玉卿卿先不悦的推开了尚明铮,而胸膛里的那把剑,被尚明铮后退趔趄的动作带动着抽出了玉卿卿的胸膛,一时间,鲜血四溅。

      玉卿卿也捂着胸口后退两步,看着严颂走过来搀扶住她的身体,眼中满是关切和惊慌:“玉姑娘!”

       尚明铮怔愣在原地,手里攥着的那把剑,咣当一声落了地,眼中也是复杂和震惊。

      严颂来不及多做他想,对尚明铮吼道:“陛下!宣太医啊!快宣太医!”

      尚明铮似乎才反应过来,被溅到血的手微微颤抖:“来人,来人!”

      玉卿卿抬手打断他们:“不必了。”

      尚明铮往外走想去喊太医的动作一顿,转身就看见玉卿卿手腕翻转,指尖凝结成光,滑过胸膛处的伤处,那道狰狞的伤口瞬间愈合,连带着手臂处也一同愈合。

      尚明铮和严颂目瞪口呆,活了二十多年,尚明铮从不信人间的鬼神之说,但此刻,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玉卿卿瞬间恢复了致命伤,只剩下衣裙上鲜红的血迹,证明方才那里,是被他捅了个对穿的。

      她可是妖,寻常的兵器,只会让她吃一瞬的皮肉之苦,早就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了,只有法器和妖气,仙力可以伤害她。

      但这还是激怒了玉卿卿,虽于她而言这伤不过尔尔,可若此时站在这里的只是个寻常女子,当即便会丧命,听说过这尚明铮疯,没想到这么疯,忍不住一腔怒火,玉卿卿直视他的眼睛质问:“为何杀我?”

      尚明铮内心慌乱无措,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方才只是用那一剑去杀了严颂的。

      严颂的身份本就没有登记在册,尚明铮对他早有疑心,是先皇在位时一直重用严颂的,但尚明铮在位,发现一向淡漠不参与党争的严颂,和激进派主张与李朝开战的人走的很近,先皇在位时,连年征战,正是朝廷和国库人才,银钱短缺之时,并不适合继续开战,否则根本支撑不了一次大战的粮草和军备,对尚朝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严颂的身份不好查,但不代表山匪靳绝的身份不好查,这次就是派严颂以剿匪的名字,看看他会不会勾结靳绝去杀李岚渊,尚明铮自然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在里面。

      所以那一剑,是冲着杀严颂去的,若非玉卿卿推开严颂,他并非想杀玉卿卿这个表面上看,就是被严颂利用的棋子的。

      可是伤都伤了,缘故他又不能说出口,薄唇张张合合,最后尚明铮只冷着眼看向玉卿卿胸膛处的血迹:“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玉卿卿气笑了,挣脱严颂的搀扶,走近尚明铮:“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伤了我,我还没怪你,你却来质问我?看来想做你的女人,当真是很不容易。”

      尚明铮喉结微动,也不知心虚的感觉从何而来,他后退半步,听了她的话精准捕捉到最后一句,他垂眸避开玉卿卿戏谑的眼神:“你想做孤的女人?”

      玉卿卿心想,这人果然有病,话题跳度未免太大了,她说的重点是这个吗?她可是还在生气呢。

      玉卿卿又走近一步,与尚明铮面对面,用好笑的眼神看他,尚明铮此人,生的倒是十分不错,比严颂的锋利正派的气质更多了阴郁,比靳绝肆意张狂的爽朗多了精明,又比周家两兄弟意气风发的浮躁多了沉稳,唇红齿白,下颌线优越,鼻梁窄长高挺,若不是这么疯,恐怕是有许多女人上赶着要进他的后宫。

      目光审视片刻,玉卿卿承认,对他这副皮囊,是十分满意的,若不是伤她那一剑,玉卿卿很想跟他快乐玩耍的,但坏就坏在那一剑,玉卿卿瞪着他:“现在不想做了。”

      尚明铮眉心一跳,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心头一乱,手比脑子快,竟立刻牵住了玉卿卿的手,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瞳孔微颤,绷着脸给自己找补:“刘将军,既然这是你献给孤的宝物,那孤收下了。”

      严颂嘴角抽搐,这真是他看过最精彩的一场变脸了,但是没办法,眼前可是一个不知名生物和自己表面上的主子,眼见玉卿卿没事,他微微躬身礼数做尽:“陛下,你也看到了,这宝物………恐怕只能看她自己的意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