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卿贪心的嗅闻他身上让人怀念的独特气息,恨不得一整个钻进玉止修身体里。
是啊,抛却这十世的经历,玉卿卿也只不过是个刚刚两千多岁才刚化成人形不久的小狐狸宝宝,可能在人类的概念里,她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她也只是个受了委屈只会扑进家人怀里嘤嘤哭泣的小姑娘。
玉止修一身雪衣,白发垂至后腰,鬓边只余两缕,他紧紧抱着怀里他最为疼爱的妹妹,心疼的连发尾都在轻颤。
玉止修是一只白狐,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而他的人,和他的本体一样,都是干净出尘的温润气质,一双和玉卿卿相似的眼狭长而上挑,不似狐眼,更状若桃花,唇色红润,是最好亲的形状,额间一点红,更让他如妖似仙。
玉卿卿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看哥哥,却见哥哥亦是眼角湿润,几个哥哥里头,玉卿卿最喜欢二哥哥玉止修,也与他关系最为亲密,最喜欢对他撒娇,从小到大玉卿卿都知道,在父君和母后那里要不来的东西,就找三哥,四哥和五哥,如果他们给不了,那就去找大哥哥,大哥哥最是嘴硬心软,对她无有不依的,可若是大哥哥都给不了,她就去找二哥哥玉止修,玉止修是唯一一个不论是非对错,不论好坏,只要是她想要的,即便犯错受罚,也会帮她寻来的。
但这只是玉卿卿依赖玉止修的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就是,因为玉止修是三界公认第一的美男,当然,这是在琳琅神君上界之前。
玉止修见她一脸眷恋的看着自己,心疼又宠溺的用指腹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微微一笑:“许久不见,我的卿卿让二哥好生想念。”
玉卿卿看着他那张足以迷倒三界众生的俊脸,又看着他好看的唇一张一合,玉卿卿心猿意马,那唇她是尝过的。
一个磁性的男声忽的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温存:“玉卿卿,你可想通了?”
是一直被玉卿卿忽视在旁的琳琅神君,因为玉卿卿一直没有注意到他,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玉止修微微蹙眉,看着玉卿卿从自己怀里脱手而出,随即视线从他的身上转向琳琅,他默默的抿紧了唇。
玉卿卿上下打量了一便琳琅,经历了人间十世,玉卿卿不像他们只在天上十天,对于她来说,是实实在在过了好几百年,所以即便眼前琳琅再是丰神俊朗,她也没太想起这人是谁。
而且琳琅好看是一回事,可他却给人一种不可接近,如同上古寒冰,玉卿卿甚至在他身上嗅不出一丝情绪和欲望,她拿不定主意,后退两步躲在玉止修身后捏住他的袖袍,嗫嚅着问:“二哥哥,他是谁?”
玉止修忽的笑开了,轻拍了拍衣袖处的小手:“卿卿莫怕,你莫不是忘了自己因何受罚?”
随着玉止修的轻笑,琳琅却是满脸漠然的冰冷,甚至有些莫名的失落。
天帝:“妖族公主玉卿卿,这十世情苦,你可已体会?”
玉卿卿心中茫然,因为她觉得自己也没吃什么苦,最多就是头一回离家这么久而已,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是,卿卿已然体会。”
天帝:“那你如今可想起了什么?”
玉卿卿思索片刻,突然灵机一动:“是,天帝,我正想问问你,问问父君和母后,为何我这胸中无心?”玉卿卿早就发现了这件事,但苦于无法脱离那些世界,只能结束这十世情苦后再来询问。
天帝看了一眼落寞的琳琅,才转眼看向玉卿卿:“看来你还是不记得。”
在场除了玉卿卿一脸茫然不解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态度,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天帝挥挥手:“罢了,如今你的惩罚已然完成,有什么疑问,便去问你的父君和母后吧。”说完他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玉卿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天帝走的太过匆忙,临走前还看了她一眼,只那一眼好似将她避如蛇蝎。
玉卿卿嘟囔一句:“莫名其妙。”
琳琅迟疑一瞬,还是开了口:“玉卿卿,下界之前,我曾问你,可愿与我一双一世一双人,如今此话依然作数,你需如实回答我,愿还是不愿?”
玉卿卿抿唇:“我虽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却也只是无心之失,那夜我饮了酒,好奇心作祟才入了你那清修之处,可你分明修为远在我之上,本可将我拒之门外,你却………算了,说来也是我坏了你的修为,现在与你说这些有何用?我如今已然受了罚,望神君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你这口神仙肉,我可再不敢尝一口。”
玉卿卿翻了个白眼,捉起玉止修的袖子头也不回:“二哥哥,咱们走。”
琳琅薄唇紧抿,看着她离开欲拦,可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而玉卿卿自然也没看见身后玉止修看了一眼失神的琳琅,而后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玉卿卿是这么想的,经历这十世,何等男子她不曾见过?又有何等情事她不曾尝过,何故为了一高攀不起的男子惹那一身不爽,既已受了这罚,便是两清,以后与那琳琅再无往来也就罢了。
反倒是玉止修,依着玉卿卿被拉到天界梧桐树前看着那七彩云霞,开口问了句莫名的话:“卿卿,你当真记不得了?”
玉卿卿随手捉了一只小云仙在手里当捏捏乐,看着手中雪白的小云团被揉圆搓扁:“你们今日好生奇怪,我既归来,二哥哥当带我好好玩乐吃酒才是,何故与那天帝一般,都来问我记不记得什么事?究竟是什么事是我玉卿卿非要记得的?”
玉止修瞧着她手中那巴掌大的云仙被捏的向他发出呜呜的求救,无奈给了云仙一个歉意的微笑,却丝毫没有解救之意:“卿卿说的对,没有什么事,什么人,是非要我们家卿卿记得的,走,大哥和三弟,四弟,五弟已经在你的储月宫备了好酒,你回去同父君和母后问了安,咱们便好好乐一乐可好?”
玉卿卿这才露出娇嗔的笑意,狐狸眼轻挑,将手中云仙随意一丢,毫不避讳的抱住玉止修的胳膊冲他娇娇的笑:“这才是人家的二哥哥嘛,二哥哥,人家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玉止修看着妹妹美的人神共愤的脸儿,舍不得说一个不字,满心满意的依从,又抑制不住的心动,低头将一个轻浅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宠溺的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卿卿对二哥的想念,可不及二哥想你的万分之一。”
远处,琳琅看着二人这熟稔亲昵的一幕,失落又心酸,默默呢喃:“卿儿,你当真将我忘的一干二净么?”
狐族帝宫,玉卿卿刚一进门,就被几个哥哥团团围住,她和几个哥哥不一样,五个哥哥是一胎生的,狐族大多一胎三到五个,玉卿卿是五个哥哥之后罕见的单胎,不仅父君母后疼爱,几个哥哥更是把她当做团宠,毕竟没有人能舍得对这样一个漂亮又性子讨人喜欢的妹妹不好。
玉卿卿任由几个哥哥揉圆搓扁,问什么答什么,偶尔还能接受几个哥哥的投喂。
寒暄了几句,玉卿卿推开包围圈径直冲到狐皇和狐后中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