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瑾初可是难得见玉卿卿紧张这一回,本来他只是生了些恶劣心思,可如今她这副羞涩慌乱的模样,冷瑾初反倒是不肯走了,反其道行之制造出更大的动静。
吧嗒吧嗒的,有什么东西连连不断的落在冷晦脸上,玉卿卿羞愤欲死,连粉嫩可爱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她死死扒着冷瑾初的脖子,又捏了拳头不痛不痒的去捶冷瑾初光洁的脊背:“冷瑾初,回去回去,我不要在这里。”
冷瑾初眼中盛满欲望,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额角突突的抽搐,连下颌处的青筋都是紧绷着的,他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不是很喜欢么?”
眼见着来硬的无用,玉卿卿欲哭无泪,只能软了语气:“不喜欢不喜欢,初初,不要这样。”
冷瑾初笑了,但还是不为所动,他发觉,在她的事上,自己总是天生反骨。不仅不退,甚至更进一步,逼的玉卿卿双眼失焦,这一瞬,玉卿卿只觉得自己连牙根都是酸胀的,脑子昏的不能再昏。
吧嗒吧嗒的雨水声直接变成了潺潺之声,冷瑾初也到了极限,闭上双眼仰面长叹。
玉卿卿被他性感磁性的喑哑声音刺激的耳蜗发麻,又一次登上顶峰,她用残存人间的一丝意志告诉自己不能尖叫出声,于是干脆垂首一口咬向冷瑾初的肩颈。
玉卿卿终于被放了回去,躺在床上依然双目无神,累的她手指都在战栗哆嗦。
回过神的时候,冷瑾初已经穿好了衣服,还难得算得上有点人性和体贴的给她喂了口茶水,然后又动作利索的给玉卿卿穿好了衣裳,虽然已经破败的见不得人了。
玉卿卿不大高兴的瘫软着撅嘴瞪他:“没洗澡,不穿衣。”
冷瑾初:“歇会儿,回宫去洗,我碰过了,就别让他再碰了。”
玉卿卿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不想让冷晦醒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再碰她,果然,有的人虽嘴硬,醋劲儿却不小。
玉卿卿轻唔一声算作回应,还在气他方才出格的行径,然后就不再看他。
冷瑾初眯了眯眼:“现在就起来,回宫去。”
玉卿卿嘟囔:“没力。”
冷瑾初:“我抱你。”
玉卿卿这才满意一笑:“抱我回去帮我洗吗?”
冷瑾初:“不行,你那里,有宫女,宦官值守,还有值夜侍卫。”
玉卿卿又不高兴了:“哦,那你抱我吧。”
冷瑾初沉默的看她片刻,才像是泄了气一般,将她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软椅上,又把冷晦剥了外衣扶上龙床,胡乱的盖了几下那已经被他俩糟蹋的不能用了的被褥,才走过来再次把玉卿卿稳稳抱起:“帮你洗,别气。”
玉卿卿一听,喜笑颜开,双手得意又满足的攀上他的脖子:“初初好。”
冷瑾初帮玉卿卿洗漱干净离开后,已经到了寅时末(凌晨四点多),玉卿卿再也支撑不住,一觉睡了过去。
次日冷晦就给她晋升了贵妃的位份,一有空便愿意来她的宫里坐一坐,或者带她出去逛一逛,玉卿卿知道,那日的事终究是没露破绽。
不过她这里一清闲自在,有人就要坐不住了。
那边施莹华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又四下多方打探,虽然时隔多年,但终究是车辙过境,有迹可循,终于证实了桑愈跟她说的话是真的。
无人知晓她的心情是怎样一路从震惊,惶恐,茫然,到最后的坚定。
施莹华说得上身份高贵,自小便因为冷晦对这个私生女的恻隐和太师之女的身份,常常让她进宫,所以当施莹华进宫求见冷晦的时候,冷晦怀里搂着玉卿卿,正在和冷瑾初对弈之时,冷晦想也没想,就让施莹华进来了。
这盘棋才将将开局一小会儿,玉卿卿被冷晦扣着腰总觉得不舒坦,挣扎了两回无果,干脆开始把玩他手边棋奁里的黑子,抓一把丢回去,再抓一把丢回去,不厌其烦的给他俩制造噪音,也表现出她的不耐烦。
宦官进来通禀:“陛下,施郡主来寻陛下,说是有事。”
冷晦颠了颠手中玉卿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多少带了些宠溺意味:“不许胡闹,乖乖坐好。”随后才落下一子回复宦官:“叫她进来吧。”
玉卿卿身量不矮,可冷家人似乎天生的高大,冷晦也不例外,所以她背对着冷晦坐在他怀里笑靥如花的看向对面的冷瑾初时,冷晦并未注意到。
冷瑾初倒是淡定的几乎没有正眼看过玉卿卿,但玉卿卿注意到,他捏着棋子的手指骨节处,都已经泛了白,于是冲着他笑的更加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施莹华进来一直低着头,行了跪拜大礼起身,才发现冷晦怀中的玉卿卿。
玉卿卿可没什么精力分神去瞧瞧施莹华是何神情,她正仗着冷晦的视野盲区,偷偷将手藏于桌底来回抚摸着冷瑾初的大腿。
随着她撩拨的动作,冷瑾初坐的更僵硬,更端正了,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从容不迫,可不经意间轻轻滚动的喉结和轻颤的鸦青色长睫却出卖了他。
这一幕冷晦虽瞧不见,可身在局外的施莹华却是瞧得一清二楚。
一个是储君,一个是皇帝,另一个是帝妃,光天化日之下,玉卿卿竟然敢与冷瑾初在冷晦面前,行此等暗昧之事,暗通款曲,对于施莹华来说,亲眼目睹,太过惊世骇俗。
她当即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看向玉卿卿时的脸色,已经有些狰狞。
冷晦香软在怀,自是没有注意到什么,今日也不知怎的,这盘棋颇难落子,他不得不觉得冷瑾初棋艺有所精进,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他在赢,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儿子这么难对付,于是一边专注于棋盘犹豫落子之处,一边分心享受怀中美人阵阵袭香,于是没空看施莹华那副失态的鬼样子,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莹华啊,今日因何事进宫?”
施莹华这才被拉回思绪,险些被吓得站不住脚,殿前失仪的施莹华,此刻煞白着脸低下了头,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张口结舌半天,才捋清语言:“陛下,臣女有要事要与陛下单独说。”
她说这话时,又谨慎小心的抬眼,将玉卿卿反复挑逗的动作瞧了个真真切切,一清二楚,又忍不住看向冷瑾初,想看看他是何神色。
却见冷瑾初也正微眯着眸子,危险的凝视她,那视线里,是绝对的威胁和杀意,似乎只要她敢点破今日他与玉卿卿之事,冷瑾初就会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施莹华从没见过这样的冷瑾初,从前只知他待人接物都是极淡极冷,却不知他还有如此骇人的一面,施莹华毫不怀疑,若她敢提一个字,冷瑾初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
施莹华被吓得两股战战,险些跌坐在地,只能狼狈,惶恐的躲避冷瑾初的眼神。
冷晦迟疑良久,终于落下一子,这才分神扫了她一眼:“莹华啊,待朕下完这一局,再单独与你说。”
施莹华垂首:“是。”
宦官给施莹华看了茶,让她落了座,于是施莹华看到的,就不仅仅是那些不可言说的动作,还有玉卿卿得意又娇纵肆意的笑。
玉卿卿一双眼精明一挑,半伏在桌案上低声叹气:“乏的很,趴会儿。”
冷晦不舍将她放开,任她脱手离去,就纵容了她的任性:“嗯,歇着吧,我很快下完这一局。”
玉卿卿心里偷笑,侧着脸冲着施莹华笑,伏在桌案上,她的手探的更远,一分一寸挪动,逐渐伸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