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是深夜,可是在窗边,这样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的地方,玉卿卿被惊的头皮发麻,她被急得直哭:“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好不好?”
商盏感受得到她的紧张,眯着眼长长的舒了口气缓和感觉:“在这里不好吗?你明明很喜欢。”
玉卿卿骂他:“我不喜欢,商盏你这个坏蛋,让我回去。”
商盏不听,勾唇笑着,眉头却皱着,似乎在压抑什么,反正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软在自己怀里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第二日玉卿卿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床边的三个男人,辛祝窈眼神委屈巴巴,慕华年一脸严肃冷色,而商盏正带着鼻青脸肿的伤冲着她笑,活像是取得了什么巨大成就的胜利者。
商盏被慕华年打的时候手都没还一下,慕华年气的恨不得把商盏直接打死,看了一眼一旁抿唇站着一言不发的辛祝窈说:“你不生气吗,和我一起揍他丫的。”这是慕华年头回爆粗口,可想而知他都多愤怒。
辛祝窈却一脸率真的看着他们:“反正她又不会只有我一个夫君,你俩谁打死谁,我都没什么坏处,但是我要是动手了,说不定她会生气,我才不要惹她生气。”
让后慕华年就停手了,看着辛祝窈的眼神都有些佩服了,这思想觉悟太高了,商盏也有些瞠目结舌,吸了吸鼻血:“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就这样,三个人莫名其妙的也不互相看不顺眼了,最终他们决定,允许玉卿卿有三个夫君。
这事儿还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但慕良辰夫妻似乎接受能力不错,听到慕华年说四个人的婚礼定在了中秋,的确是个好日子,夫妻俩都觉得,儿女事儿女自己做主就好。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慕知纯和慕知善可惜的叹了口气。
中秋夜,慕良辰和丽娘坐在高堂之上,四个没有亲人的孩子,随着穿着吉服的引一一声“拜高堂父母”,他们同时向二人跪拜磕头行礼,丽娘眼眶通红,被这一幕感动,慕良辰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自己却也用宽大的衣袖装作无意的擦了擦眼角:“快起来吧。”
夫妻对拜时,三个相貌堂堂,都穿着不同的新郎装的男人站成一排,玉卿卿就在他们对面,玉柄的赤羽团扇半遮住玉卿卿化着新娘妆的脸,他们同时带着过尽千帆成熟了的笑容,戴着玉卿卿三枚白狐玉佩,许下相伴终生的诺言。
又是一个寒冬腊月的雪天,玉卿卿站在院子里伸出手,接住纷纷扬扬的初雪,雪花在温热的指尖很快融化成雪水,慕华年从玉卿卿身后而来,用烘烤的暖融融的斗篷披肩裹住她小小的身子,语气里是不忍心苛责她半句的心疼:“太冷了,乖乖以后出来多穿些。”
玉卿卿转头看向慕华年,她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一个冬夜,她还是个婴儿,而身边人也只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可那样小的男孩,一次冒着被打死的风险给她偷来了她喝到的第一口奶,又一次险些冻死,背着她走了在雪地里走了一日让她活了下来,玉卿卿记得那个时候的她在想,等她长大了,一定要让男孩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可幸福是什么呢?玉卿卿不太懂,于是她问慕华年:“年年,你觉得幸福吗?”
慕华年将她往怀中揽,抱着她让她少沾染些风雪,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能和乖乖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看着你好好的,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我很幸福。”
玉卿卿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夫君,你想要个孩子吗?”她想,如果慕华年想要,她是愿意给他留下一个孩子的。
出乎意料的,慕华年摇了摇头:“我的心太小,爱也只有这么多,我只想照顾你,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分不出更多的爱了,孩子什么的,如果你想要,我们可以生一个。”
玉卿卿眼睛一酸,将脸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
雪好像更大了,在他们头顶落了薄薄一层,像是将他们染成了白发,不过他们可不需要白雪替白发,他们这一生,都会白头到老的。
玉卿卿感觉到一阵头痛,并不是因为世界的转换带来的,而是实感的头痛,她来不及多作他想,砰的一声,玉卿卿脑子里一阵尖锐的嗡鸣,头上传来的痛感更甚,有人在打她!
玉卿卿蜷缩躺在泥泞的雨地上,泥水浸透了她全身上下,她打起精神想看清是个什么情况,眼前是一群男仆打扮的人,玉卿卿蹙了蹙眉,人好多,她得赶快改变容貌。
几人似乎是打累了,没注意玉卿卿的动作,他们邪恶的笑着调侃:“要我说她也是可怜,不过谁让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呢?”
一个人紧张兮兮的提醒:“诶,别说了,太子殿下怎么轮得到我们这种人说三道四,赶紧打死埋了得了,办不好差事,我们的小命可就要没了。”
一经此人提醒,一群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躺在地上已经露出整张脸看着他们的玉卿卿身上,手里拿着带血棍子的男人正准备继续下手,注意到玉卿卿已经被雨水冲洗干净的那张苍白美丽的小脸,突然顿住了手。
他嘴角咧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刚才脏兮兮的没看出来,她竟然还是个美人?!”
其他几个人顺着他的话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玉卿卿,玉卿卿的额头被打的止不住流血,雨水混合着血水流下来进了眼睛,她有些难受的半眯着眼,迎着他们惊叹的打量着自己的眼光,想从他们的反应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够不够好看,没办法,她就是要做最美的女人。
刚才说过不能议论太子的人也看的入了迷,声音止不住颤抖:“这样的美人,太子殿下竟然舍得让人打死,他是瞎了吗?”
拿着棍棒的人咽了咽口水,邪念顿生,他紧紧盯着玉卿卿眼神迫不及待:“反正她都要死了,要不,让我们兄弟几个舒坦舒坦,再送她去地府也为时不晚啊。”
几个人没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从听到这个提议开始,都不同程度的露出了猥琐又贪婪的眼神,一双双手慢慢向玉卿卿伸了过来。
玉卿卿轻皱了一下眉头,一边证实了自己现在的美貌,一边恶从胆边生,嫌恶的咬住后槽牙,轻叹一声,看来他们似乎不配看到自己这副盛世美颜,她以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一个起身,又用长到未经打磨和修理,有些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抓破了这几个人喉管处的动脉。
而这一切也就发生在一瞬之间,那些人的目光不再是贪婪,而是恐惧,一个个捂住不断喷涌着鲜血的脖颈,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雨幕中那道如同鬼魅的纤瘦身影,额头处的鲜血还在流,血水滑过眼球表面,又继续拉长流下来划过脸颊,却让她更像暗夜的鬼魅,神秘又魅惑,危险又迷人。
那些人最后看到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可他们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直到身体逐渐冰冷。
玉卿卿嫌恶的看了眼沾满鲜血的双手,只觉得恶心,她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装束,一身棕褐色的粗布麻衣,甚至并不合身,比自己的身材大了好多,长至膝盖以上,像个麻袋一般,可能也是因为这衣服太大,她的下身根本没有穿任何衣物。
玉卿卿额角轻筋直跳,刚想骂句脏话,张口喉间一阵陌生的,生涩干哑的剧痛传来,她愣在原地,这具身体,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