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官宣后的第七天,TYT五周年演唱会如期而至。
颜清坐在VIP席第三排,手里的相机盖始终没打开。周围全是举着灯牌的粉丝,尖叫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淹没在粉色的灯海里。
她今天没有工作证,没有拍摄任务,只戴了顶棒球帽。
出门前,严浩翔把帽子扣在她头上。

“别被人认出来。”
他低头给她系帽带,指尖蹭过她耳廓。

“今晚,你只是观众。”
舞台灯光暗下来。
开场曲是TYT的成名作,鼓点震得地板发颤。颜清看着台上六个身影从升降台缓缓升起,严浩翔站在最右侧,黑色铆钉夹克在激光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跳舞时像换了个人,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得像机械,眼神扫过观众席时带着舞台王者独有的锋利。
第一段talking环节,其他成员轮流和粉丝互动。
轮到严浩翔时,他走到舞台边缘,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汗。目光越过一片灯牌海,精准地落在颜清的方向。
只停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偶像笑容。
但颜清看清了——他握着毛巾的手指紧了紧,耳尖在舞台灯下微微发红。
演唱会进行到第三段,灯光忽然全暗。
钢琴前奏响起来时,全场安静了一瞬。这不在歌单上。
大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特别曲目《三分糖》】
严浩翔坐在舞台中央的白色钢琴前,一束追光打下来,把他整个人镀上银边。他没穿外套,只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锁骨上的星形胎记在追光下清晰可见。
“这首歌。”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写给一个人。”
台下爆发出尖叫。
“写给她的时候,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听到。”
他修长的手指按上琴键,第一句歌词像叹息一样落下来。

“那天咖啡洒了三分糖,你却在我心脏放了把火……”
颜清攥紧了膝盖上的相机包。
这首歌他从未公开唱过,甚至连录音室版本都没有。她只在保姆车里听过一次,还是他调大音量让她听第七句的那次。
大屏幕的镜头扫过观众席,在颜清脸上停了不到半秒。
她下意识低头,棒球帽檐遮住大半张脸。但就是这半秒,全场已经有粉丝开始回头张望。
“别回头。”
旁边一个陌生女孩突然小声说,递来一张面巾纸。
“擦擦,你哭了。”
颜清摸脸,才发现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湿了。
一首歌唱完,严浩翔站起来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他直起身时,追光恰好偏移,照亮了他左手腕上的东西——一根黑色发圈,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银色珠子。
那是颜清每天绑头发用的。
后台采访区已经炸了锅,所有媒体都在追问“特别曲目写给谁”。
林芮黑着脸挡在前面,一遍遍重复

不回复私人问题
严浩翔从采访区走过时脚步不停,只在经过颜清坐的转播屏幕前,用只有她能读懂的口型说了三个字。
颜清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疯了。”

对方秒回。

“没疯。官宣那天就疯了。”
“你经纪人已经在骂人了。”


“她骂她的。你抬头看。”
颜清抬头。
舞台上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换装,严浩翔趁暗场从侧台探出半个身子,冲观众席第三排的方向晃了晃手机。
大屏幕刚好切到他的特写,全场都看见了他屏幕上的内容——是颜清五分钟前发给他的那张宝丽来照片,背面朝外,那行字清清楚楚。
【那我用接下来所有的照片,抵这张。】
演唱会散场后,颜清从侧门溜出去,发现严浩翔的保姆车已经等在巷子口。
车门打开,他还没换下舞台妆,眼线有些晕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他一把将她拉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尖叫声被隔绝成遥远的背景音。

“哭了?”
他借着路灯看她的脸。
“风大。”


“撒谎。”
他伸手用指腹擦过她眼角,动作很轻。

“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你低头的时候,帽子掉了三秒。”
他低头凑近,舞台妆的亮片在昏暗车厢里微微反光。

“全场都在看舞台,只有我在看你。”
电台里正好在播他的采访录音。
主持人问:“《三分糖》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录音里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回答。

“有个人在飞机上泼了我一身咖啡。”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
录音里的声音顿了顿。

“我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四十分钟,没舍得洗。”
颜清转头看他。
现实中的严浩翔正把玩着她那根发圈,银色珠子在他指间转来转去。他抬起眼看过来,眼底还有舞台留下的光。

“接下来所有照片。”
他重复着她写的那行字,声音像在念一句咒语。

“都归我了。”
“那你的蝴蝶呢?”

她问。

“蝴蝶?”
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宝丽来递过来。
照片是今晚拍的,舞台上的他坐在钢琴前,追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而观众席第三排的位置上,一个模糊的、戴着棒球帽的身影被用银色笔圈了出来。
背面写着——
【我飞了六年,落在这张照片里。】2
大大写的氛围真的好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