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撞在雕花玻璃门上,细软的发丝凌乱垂落,冰凉的玻璃贴着脊背渗进凉意。他低喘一声,白色浴巾突然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罩住。
走廊里寂静无声,连脚步声都消失在空旷中。
他僵着身子立在原地,被布料完全笼罩,只能听见剧烈的心跳声。
半晌,顾沉舟隔着衣料轻扯他发梢:"打算当尊石膏像?"
江言眨了眨眼,闷声问:“怎么不帮我拿开?”说着就要抬手去扯外套,刚把领口掀开,顾沉舟突然扣住他手腕,修长手指捏着衣摆,利落地将他裹成紧实的茧。
更衣室顶灯在镜面折射下碎成星子,江言睫毛上还凝着水珠,在顾沉舟动作间瞥见对方腰侧未完全擦干的水痕,顺着浴巾边缘蜿蜒而下。
江言喉结动了动,湿漉漉的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尖:"师兄,你是不是......"尾音被吞咽口水的声音截断,他盯着对方裹得严实的浴巾,突然意识到空气中浮动的雪松气息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浓烈。
"你不知道自己信息素漏了吗?"顾沉舟扣袖扣的动作顿住,银质袖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江言指尖无意识摩挲颈圈表面凸起的防滑纹路,金属扣硌得掌心生疼:"没啊,早上才充的电......"话音未落,更衣室里突然涌入一阵穿堂风,裹挟着清甜的蜜桃香掠过鼻尖。
"它坏了。"顾沉舟扯松领带,雪松味信息素突然强势地漫过来,将蜜桃香挤压得几乎要溃散,"整个池子里都是你信息素的味道。"他伸手时带起的风掀起江言额前碎发,指腹擦过颈圈边缘的瞬间,江言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
"那你觉得好闻吗?"江言仰起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浴巾领口。
"不好闻。"顾沉舟后退半步,金属柜门在身后撞出轻响。
储物柜缝隙里漏进的月光爬上江言泛红的眼角,顾沉舟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训斥。远处传来泳池换水的机械声,混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将更衣室里蒸腾的气息搅得愈发浓稠。
我不会根据信息素的味道,信息素的浓度或者信息素的匹配度来选择对象。
江言攥着浴巾边角的手指微微发白,他看着顾沉舟衬衫领口露出的冷白皮肤。
"也就是说,你不会因为信息素喜欢上别人对吧?
“这也包括你。”他转身时带起的风卷走江言发梢的水珠,浴巾松垮的边缘滑落半寸,露出锁骨处淡青色血管。
江言突然仰头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沾着水汽的睫毛在灯光下扑闪如蝶:"我又不打算用信息素让你喜欢我。"他踮脚凑近,蜜桃香突然变得滚烫,"我本人还不够你喜欢啊?"
顾沉舟后退半步撞在储物柜上,金属门发出闷响。他盯着江言泛红的耳尖和嘴角梨涡。
"你哪里来的自信?"顾沉舟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掌心不知何时渗出薄汗,将浴巾边角攥得发皱。远处传来泳池放水的轰鸣,混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江言裹着蓬松浴巾轻蹭到他身侧,潮湿的发梢扫过顾沉舟手背。
“沉舟师兄要不要看看我?”江言尾音打着颤,指尖勾住浴巾边缘轻轻一扯,被水汽浸透的白T恤紧贴肌肤,将腰侧淡青色血管都映得通透。他歪着头,湿漉漉的睫毛扑闪着,指尖捏住衣角时,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腰线。
“师兄。”他气音含着蜜糖般的黏腻,伸手攀住对方腕间,指尖无意识摩挲滚烫皮肤,“你耳朵红了。”
雪松味信息素如汹涌潮水漫过来。顾沉舟俯身露出眼底猩红的情欲:“你好像不太明白这么做有多危险。”指腹碾过江言后颈腺体,感受到身下Omega因战栗而绷紧的肌肉。
“你该清楚,作为Alpha,我拥有绝对的力量优势。我的占有欲近乎偏执,一旦失控,你很难承受后果。”顾沉舟的指腹重重碾过他后颈腺体,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信息素的本能一旦被点燃,你的抵抗只会加剧标记过程中的痛苦。腺体扩张的撕裂感,还有生理结合时排山倒海的灼热,这些都不是你能轻易忍受的。”他忽然掐住江言下巴,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到那时,再怎么求饶都没用。”
我们会陷入永无止境的易感期循环,你再也离不开我。"他忽然扣住江言纤细的手腕,将人抵在墙上的力道几乎要碾碎骨头,"我会把你圈养在我的世界里,一次次宣示主权。等你适应这样的生活,或许我们的孩子已经在你身体里扎根了。"
顾沉舟的眼神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执着,他的手指近乎痉挛地抓紧江言,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内心深处那汹涌澎湃、随时可能将他吞噬的占有欲。“你会被我的世界彻底包裹,除了我,你再也接触不到其他人。”他的语调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难以抑制的欲望,“我会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你只能看着我、依赖我,成为我生活里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顾沉舟的指尖悬在江言发梢,看着那些沾着水珠的细软发丝在掌心跳动,像是受惊的雪雀。江言颤抖的幅度越来越明显,苍白的脖颈在他掌心弓成脆弱的弧线,当对方终于侧过头时,潮湿的睫毛扫过他手背,带着滚烫的温度。
"吓到了?他松开手的瞬间,却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江言绵软的指尖已经缠住他的腕骨。
那双眼睛湿漉漉地仰望着他,江言轻喘着气,染着情欲的声音像裹了蜜的刀刃:"师兄要的......我都给。
“可以,你可以这样对我。”江言的声音裹着蜜,像藤蔓般缠住顾沉舟紧绷的神经。二十八年来从未出错的理智齿轮骤然卡顿,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沉舟的手不受控地垂落,又狠狠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雪松气息紊乱地翻涌,带着某种近乎狼狈的慌乱,“我会厌倦你,等新鲜感消退,你就会变成带着我标记的残次品。被榨干生育能力的Omega,连最底层的Alpha都会唾弃。”
“可是我不怕”江言突然凑近,蜜桃香扑面而来。
李晓的拍门声震得储物柜嗡嗡作响,顾沉舟胸腔里的心跳却比这更剧烈。江言被惊得睫毛轻颤,慌忙将撩起的T恤下摆拽回,雪色肌肤瞬间隐没在布料之下。
金属门被猛地推开,李晓旋风般冲进来,"小言!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江言抿着唇往后缩了缩,从颈间扯下那条银色颈圈递过去。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坏了。"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散出来。
李晓狐疑地盯着颈圈,又抬头扫过顾沉舟紧绷的下颌线:"那他怎么压制住的?"这个问题让更衣室的空气瞬间凝固,江言却突然抬头,湿漉漉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给他吃了口服式的抑制剂。”喉结滚动的弧度却出卖了他刻意维持的镇定。
李晓不疑有他,利落地起身抓起浴巾:“那我们走吧,不游了。送小言回去。”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开储物柜一角,露出被揉皱的抑制剂包装盒——那本该是顾沉舟上周就用完的空盒子。
江言垂眸掩住眼底笑意,故意磨蹭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