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墨黑,寒气浸骨。龙皓晨和千仞雪站在山谷中,看着面前身影挺拔的龙星宇。他的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深处却并非纯粹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期望。
“灵力是利刃,但身体是持刀的手。”龙星宇开口,声音沉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手若无力,再利的刀也会伤到自己。今天,我们只锤炼这只‘手’:体能,和最基础的挥剑。”
龙星宇指向陡坡:“抱上相当于你们体重一半的石头,上下奔跑。我不喊停,就不能停。”他顿了顿,补充道,“感受你们的呼吸,感受肌肉的颤动,学会在疲惫中调整节奏,这才是关键。”
龙皓晨抱起石头,立刻开始奔跑。千仞雪也紧随其后。起初,千仞雪凭借更强的灵力底蕴,步伐轻快许多。龙星宇静静站在坡底,目光如炬,紧紧跟随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当龙皓晨跑到第十几趟,脸色发白,脚步踉跄时,龙星宇没有出声呵斥,而是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与他并行奔跑,低沉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调整呼吸,重心前倾,用腰腹发力,不要只用腿硬撑。” 同时,他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弹,一缕极细微的温和灵力悄然渡入龙皓晨体内,帮他缓解了一丝即将抽筋的小腿肌肉。
对于千仞雪,在她完成第二十趟,气息只是微乱时,龙星宇开口道:“小雪,你的灵力让你轻松,但这并非本意。尝试在奔跑中,将灵力收敛于体内,纯粹用肉身去承受这份重量,去体会极限的感觉。”
负重奔跑结束,两人都已大汗淋漓。龙星宇递过两把沉重的训练铁剑,指向一块巨岩:“右手挥剑,标准劈砍五千次。每一次,都要有力,更要准。”
龙皓晨咬牙挥剑,虎口很快震裂,鲜血渗出。他每一次挥剑,龙星宇都看得极其认真。当龙皓晨因手臂剧痛动作变形时,龙星宇会立刻上前,用大手稳稳托住他的肘部,帮他矫正姿势,声音低沉却有力:“姿势不能垮!疼痛记住它,但别被它主宰!想想你要守护的是什么!”
当龙皓晨完成三千次后,几乎虚脱时,龙星宇递过一个水囊:“喝口水,缓十息。然后继续。” 那水里,分明掺入了淡淡的药草清香。
千仞雪完成得很快,动作始终标准。龙星宇走到她身边,并未指责,而是拿起另一把铁剑,在她旁边同样开始挥剑。他的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某种韵律。“小雪,看我的发力。力从地起,经腰腹,贯于臂,最终凝聚于剑刃一点。你的灵力强,更需体会这肉身发力的精髓,而非依赖灵力。来,跟我一起,放慢速度,感受这个过程。” 他是在亲自示范,引导她进行更深入的领悟。
当千仞雪提前完成五千次后,龙星宇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道:“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左手三千次,尝试完全摒弃灵力,让身体记住这纯粹的重量和轨迹。”
训练一直持续到日落。结束的那一刻,龙皓晨几乎站立不稳,千仞雪也感觉身体像散了架。龙星宇走上前,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将两瓶精心调配、药味浓稠的药液塞进他们手里。他仔细查看了龙皓晨血肉模糊的虎口,眉头微蹙,又从怀中取出干净的药粉,小心地为他洒上。
“回去后,用热水泡开药液,全身浸泡至少半个时辰。”他的语气依旧不容置疑,但那份深藏的关切,却透过这细致的安排传递了出来。“皓晨,你的坚韧,很好。小雪,你的控制力,亦佳。但这条路,才刚起步。明日寅时,莫要迟了。”
看着龙星宇转身离去时那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龙皓晨和千仞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