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谢征“长卿。”
樊长卿“嗯。”
谢征“昨晚……你怎么找到我的?”
樊长卿沉默了一息。
樊长卿“跟着脚印找的。”
樊长卿“你跑的时候踩断了好多树枝,一路都有痕迹。”
谢征愣了一下。
樊长卿“还有……”
樊长卿低下头,看着他的手。
樊长卿“你的发带挂在了树枝上。靛青色的,一眼就看见了。”
谢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带不在。他想起昨晚跑进林子的时候,树枝刮过他的头,他当时没在意。
谢征“发带呢?”
樊长卿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条,靛青色的,两头收着边。
樊长卿“我捡回来了。”
樊长卿“洗过了,干了就能用。”
谢征看着那条发带,看着上面细细密密的针脚,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谢征“长卿。”
樊长卿“嗯。”
谢征“你……”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她?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对不起?她不爱听。
他想说的是别的,是那种说出来会觉得矫情、不说又憋得难受的话。
可他说不出口。
樊长卿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
樊长卿“行了,别想了。先把伤养好,再说别的。”
她抽回手,端着水杯出去了。
谢征靠在床头,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听着她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下去,听着灶房的门被推开,听着她开始生火、烧水、煎药。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是这座小院终于又活过来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中午的时候,长玉带着长宁回来了。
长宁一进门就扑到谢征床边,仰着小脸看他。
“言正哥哥,你生病了吗?”
谢征看着这个小姑娘,嘴角弯了一下。
谢征“嗯。”
“那你吃药了吗?”
谢征“吃了。”
“苦不苦?”
谢征“苦。”
长宁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糖,塞到他手里。
“给你。二姐姐说,吃了糖就不苦了。”
谢征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糖,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长玉。长玉冲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去灶房帮忙了。
谢征把糖攥在手心里。
谢征“谢谢。”
他对长宁说。
长宁摇摇头,笑嘻嘻地跑走了。
谢征看着站在门口的樊长玉,有些担心的问道:
谢征“长卿呢?”
樊长玉抿了抿唇,她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谢征说。
要告诉谢征吗?
但是她阿姐说了,不想让谢征知道担心她,更何况她现在还受伤了。
但是她不说,又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她阿姐。
似乎是看出来了樊长玉的迟疑,谢征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樊长卿一定是出事了。
但是又出于什么原因,不让樊长玉开口。
会是什么事呢?
是上公堂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谢征“她怎么了?”
樊长玉“她……”
谢征“她到底怎么了?”
看着谢征这么担心,樊长玉一咬牙,就把在公堂上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现在樊长卿已经被重新带走了。
准确的说,是她自己回去的。
对不起姐!姐夫实在是太担心了!我怕我不说他会揍我!
樊长玉在心里默默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