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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婆子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谢征从她面前走过,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只那一眼,康婆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讪讪地别开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有人小声说:“这叫歪瓜裂枣?那咱们村的男人都成什么了?”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康婆子听在耳朵里,脸上更挂不住了,悄悄地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谢征没理会那些议论。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堂屋门口。
樊长卿站在那里。
她穿着喜服,发间簪着那根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簪子,安安静静地站着,她在人群中,就像是最耀眼的存在。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
樊长卿“你准备好了?”
她问。
谢征“嗯。”
他回答道。
樊长卿看了看谢征身上的喜服,真好看,其实他穿什么都好看。
樊长卿“你这么穿很好看。”
樊长卿“不愧是我的夫婿。”
当然了,最后一句话是她小声说的,在场的人除了谢征,再没有第二个人听到。
谢征低头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
谢征“嗯。”
“吉时到!”
两个人转过身,面朝堂屋走进去。
堂屋里供着樊家爹娘的牌位,旁边还点了两支红烛。
“一拜天地!”
两个人同时弯腰。拜的是天,拜的是地,拜的是这场风雪里遇见的缘分。
“二拜高堂!”
他们面前没有高堂。只有两块牌位,安安静静地立在烛火后面。
樊长卿弯腰的时候,眼眶热了一下。
她想,爹和娘看见了,应该会高兴的吧?她这个女儿,嫁人了。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站定。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弯腰的那一瞬,她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礼成!送入——”
话还没说完,樊长卿突然打断了。
樊长卿“好了好了,礼成了就行了。”
虽然她现在的确对谢征是有点喜欢的,但是洞房什么的,她也确实是没有准备好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谢征愿不愿意。
万一他不愿意呢?
毕竟他说过,他会走的。
所以樊长卿最近其实一直在纠结。
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做。
……
院子里开始摆席。
赵叔搬来了家里的方桌,几个婶子帮忙端菜,长玉把提前卤好的猪下水切了满满几大盘。
因为是招赘,所以招待宾客的事由樊长卿来做。
她端着茶杯,挨桌敬茶,笑得大大方方。
樊长卿“赵叔,喝茶。”
“好好好。”赵叔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樊长卿,满脸小笑意地说:“长卿啊,以后好好过日子。”
樊长卿接过来,笑着说谢谢。
樊长卿“李婶,喝茶。”
李婶接过茶,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新女婿好看得很,你有福气。”
樊长卿毫不吝啬这夸赞。
樊长卿“我也觉得。”
她夫婿长得好看,这是公认的事实。
她当然不会藏着掖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