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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卿和谢征的婚期在即,所以他们的喜服一做好,陈娘子就给送过来了。
彼时谢征还不在,他说是要出去办点事,不过具体什么事樊长卿也没问。
她从陈娘子手中接过喜服,光是手感就很不错。
樊长卿“多谢陈娘子。”
陈娘子离开后,她就把这身喜服拿到阁楼里,也就是谢征的房间。
谢征并没有离开太久,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来找樊长卿。
只是他一见到樊长卿,就看着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于是樊长卿只好把她想说的话咽下去。
她被谢征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樊长卿“看什么?”
谢征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递给她。
樊长卿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簪子。
她娘的簪子。
她抬头看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樊长卿“你……”
谢征“赎回来了。”
樊长卿低着头,看着那根簪子,手指轻轻摩挲着簪身。她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起那天她去当铺,掌柜的把簪子收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久。
那是她娘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舍不得,可她更舍不得看着他没药吃。
现在它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站在那里,脸色还有点苍白,腿还有点跛,可他的眼睛很亮。
樊长卿“你怎么有钱的?”
谢征给他大致介绍了一下,说什么他认识一个书店老板,然后写书换的钱,就把簪子给换回来了。
樊长卿“噢”了一声,但是谢征说的话她多半是没信的。
不过她当做信了就好了。
谢征“簪子给你。以后别再当了。”
樊长卿握着簪子,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樊长卿“你怎么不早说?”
她抹了一把脸。
樊长卿“我……我还以为……”
她本来想多攒一点钱,再去把簪子给当回来。
她甚至都想过,如果自己再去当簪子,已经被那当铺老板当给别人怎么办?
没想到谢征赎回来了。
谢征也没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把簪子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樊长卿才平复下来。她把簪子插回发间,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说:
樊长卿“谢谢你。”
谢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樊长卿便接着说:
樊长卿“不过你那文章,下次别写了。”
樊长卿“伤还没好,费什么神。”
谢征回答:
谢征“好。”
樊长卿又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
樊长卿“对了,你的喜服做好了。我给你放阁楼上了,你去试试。”
谢征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谢征“好。”
他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听见她在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樊长卿“这人真是……”
他没听清后面是什么,但他觉得,那一定是一句好话。
晚上,樊长卿坐在自己屋里,把那根簪子拔下来,看了又看。
她想起他站在门口,把布包递给她时的表情,那好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对她来说,却是一件大事。
她真的很感谢谢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