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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卿“事实是事实,可这么写上去,总觉得我们在卖惨。”
谢征“官司就是要卖惨。”
谢征“县令也是人,是人就会心软。”
樊长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樊长卿“那行吧,就按你写的来。”
谢征把状子折好,递给她。
樊长卿接过来,看了看那几页纸,又抬头看他。
樊长卿“言正,你是不是读过很多书?”
谢征顿了顿:
谢征“读过一些。”
樊长卿“那你怎么不去考功名?”
她歪头看他,一脸好奇的样子。
樊长卿“你这样的,考个秀才肯定没问题。”
谢征沉默了一息。
考功名?
他这辈子,和“功名”两个字不沾边。
谢征“不想考。”
樊长卿看着他,没再问了。
其实她也纯粹是闲的,随便找点话题和他聊天。而且她都这么和谢征说话了,他应该猜不到,自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状子写好了,但官司不只是写状子的事。谢征说,上堂之前,得先演练。
谢征“你得上堂说话,”
他坐在窗边,看着她。
谢征“县令问你什么,你得答得上来,不能结巴,不能慌。”
樊长卿坐在他对面,点点头。
樊长卿“那你陪我演练吧。”
谢征同意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起来:
谢征“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樊长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官腔逗笑了。
谢征“笑什么?”
谢征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征“公堂之上,不得嬉笑。”
樊长卿赶紧收了笑,也是正正经经地说:
樊长卿“民女樊长卿。”
谢征点点头,又问:
谢征“樊长卿,你告你伯父樊大牛霸占家产,可有凭证?”
樊长卿想了想,说:
樊长卿“有地契。”
谢征“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樊长卿“我爹的名字。”
谢征又问了几个题,把县令可能问的问题都问了一遍。樊长卿答得不错,条理清楚,不慌不忙。
谢征点点头,又问:
谢征“你识字,到时候县令若是让你看什么文书,你直接看便是,不用让人念。”
樊长卿应了。
谢征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姑娘比他想得还要聪明。他教过不少人,从没教过这么省心的。
谢征“差不多了。”
谢征“上堂的时候,记住两点:第一,别慌。第二,别和你伯父吵。你越冷静,他就越急。他急了,就会说错话。他说错话,你就赢了。”
樊长卿认真听着,点点头。
樊长卿“记住了。”
谢征看着她,又补了一句:
谢征“还有,不管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都别往心里去。”
樊长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樊长卿“你担心我会被他气着?”
谢征没说话,但目光出卖了他。
樊长卿摆摆手:
樊长卿“放心,他那点本事,还气不着我。”
谢征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知道她不会。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心里比谁都硬气。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叮嘱一句,想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在这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