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

……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谢征靠在床头，看着那扇门，脑子里却还在回响着她刚才的话：

“你不想说就不说。”

就这么简单？

他见过太多人，追问、试探、拐弯抹角地打听。

可这个姑娘，问了一句，他说不想说，她就不问了。

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没什么别的意思。

谢征垂下眼，嘴角动了动。

……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个穿青色袄裙的姑娘，正是之前在楼下被宋娘子骂的那个。

樊长玉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见他醒了，脚步顿了顿，然后神色如常地走过来。

她把碗放在小几上。

谢征点点头：

樊长玉站在床边，看了看他，又问：

樊长玉点点头，没什么话了。

她姐说得对，这个人话确实不多。

谢征端起药碗，低头喝药。药很苦，但他面不改色地喝完，把碗放回去。

樊长玉接过碗，看了他一眼，突然说：

谢征抬头。

谢征沉默了一瞬。

樊长玉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端着碗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谢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

又过了一会儿。

樊长卿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谢征低头一看，是一盘糕点。

她最爱吃的。

谢征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樊长卿在他床边坐下。

谢征看了看那盘糕点，又看了看她。

樊长卿理直气壮。

她拿起一块油糕，递给他。

谢征伸手去接，她却往后一缩。

她盯着他的右手。

谢征抬起左手。

樊长卿看了看，点点头：

哎，早知道刚刚让他自己吃了。

不对，他应该不是左撇子吧？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亏。

她把糕点递到他左手里。

谢征接过，咬了一口。

这糕点外酥里嫩，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樊长卿又凑过来问。

谢征点点头。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谢征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这个姑娘，不仅救了他，守了他一夜，给他喂粥，还给他买糕点。

可她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像他这个人，值得她这样做。

谢征低下头，咬了一口糕点，没说话。

救命之恩，他当然会好好报答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