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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抬上赵家阁楼的时候,樊长卿已经把这人的脸仔细打量了三遍。
即使脸上又是血又是雪水的,也遮不住那副好皮相。
她觉得自己捡了一个这么有美色的男人回来,一点都不亏。
她给人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遍伤口。
肩上有一道刀伤,不深,但拖了太久,有些化脓。
身上还有几处淤青和擦伤,最要命的是发烧。
这人烧得厉害,怕是冻的。
樊长卿“失血,冻伤,再加伤口感染。”
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嘀咕。
樊长卿“命还挺硬,这都没死。”
虽然她还小,但是她觉得她的姐姐好厉害。
樊长玉蹲在旁边看,看她姐动作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忍不住问:
樊长玉“姐,他还能活吗?”
樊长卿“看今晚。”
樊长卿头也不抬。
樊长卿“烧退了就能活,退不了就悬。”
她处理完伤口,又拧了条温热的帕子,开始擦那人脸上的血污。
擦着擦着,她的手顿了顿。
这张脸……好像比刚才看着更好看些?
看吧,她果然没说错,如果给他的脸清洗干净,当真是个美人。
这样的人,怕是有不少追求者吧?啧,这一点有点麻烦。
樊长卿在心里默默把刚才的八分改成了八点五分。
樊长玉“姐?”
樊长玉“你看什么呢?”
樊长卿“看伤啊。”
樊长卿面不改色。
樊长卿“你看他这脸上的伤,这要是留了疤,多可惜。”
樊长玉看了半天,没看出脸上哪儿有伤。
但她没吱声。
赵叔很快被赵娘子拽回来了,一进门就撸起袖子要帮忙。樊长卿也没客气,让他去煎药,自己和长玉还有长宁守在床边。
折腾到大半夜,那人的烧终于退了一点。
赵娘子进来看了几回,最后拉着赵叔走了,临走前又叮嘱:“有事就喊,我们在楼下。”
樊长卿让长玉和长宁回去睡觉了,她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
樊长卿坐在床边,看着那人微微起伏的胸膛,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今天上山采药,累死累活,滚了三个坡,摔了一跤,最后没采着几根有用的草药,倒捡回来一个人。
而且这人看着还是个有身份的。不仅好看,指不定人家还有钱。
她正想着,突然看见那人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有些干裂。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用勺子舀了一点点,小心地喂进他嘴里。
喂完一勺,她又看了看那张脸。
樊长卿“你说你,大冬天躺雪地里,是寻死呢,还是被人害的?”
她小声嘀咕。
樊长卿“不管怎么说,遇上我算你运气好。换个心狠的,直接绕道走了,你现在就成雪地里的冰棍儿了。”
那人自然没有反应。
樊长卿又喂了一勺水。
樊长卿“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把压箱底的药都给你用上了,你要是活不过来,我这药钱就亏大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
樊长卿“当然了,你要是活过来,记得还我。还有,以后别提今天的事儿,就当没见过我。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会打架……不对,是扛人。”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自己也困了。
折腾了大半夜,她是真的累了。
她趴在床沿边上,脑袋枕着手臂,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要是他醒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你醒啦?”
“你好?”
“记得还钱?”
……
想着想着,她就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