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独白2

「光...快走...」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丝血。

我走向少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小萤的残影在发卡里尖叫，但我必须完成这件事。

「钥匙在这里。」我解开领结，露出锁骨处的樱花纹章，「放了他。」

少年——或者说寄生在少年体内的"傲慢"——露出贪婪的笑容：「明智的选择。」

当他的手按上我的纹章时，两件事同时发生：

1. 凪彦彻底冲破束缚，以男装形态扑来；

2. 我的皮肤开始龟裂，紫光从裂缝中迸发。

「笨蛋...」我看着凪彦被冲击波掀飞，「不是说好...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剧痛中，我最后看到的是他撕裂般的表情。啊，这次终于不是假哭了呢，凪彦。

真好啊。

再次睁开眼时，我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面前是七面镜子，每面都映出不同时期的我。五岁的我正踮脚够书架，七岁的在折纸鹤，十四岁的抱着父母笔记哭泣...

「选择一面。」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留下一个，其余将成为'门'的养分。」

我走向十五岁的镜子。里面的我穿着毕业礼服，胸口有个黑洞般的伤口。

「确定吗？」那个我问，「选我的话，你会永远停留在最痛苦的年纪。」

我没回答，只是把手贴在镜面上。她笑了，突然伸手把我拽进镜中！

坠落。翻滚。无数记忆如走马灯闪过：第一次见到凪彦时他头上的蝴蝶结歪了；他偷偷放在围墙洞里的橡皮糖融化在盛夏；父母失踪那晚我在机场咬破了他的肩膀...

最后停格的画面是毕业典礼。我从高空俯瞰，看到自己悬浮在礼堂中央，周身缠绕着七色光带。凪彦徒劳地跳着想抓住我，而少年正被某种力量撕成两半——人类的部分在惨叫，黑雾的部分却大笑着扑向我。

就在这时，发卡上的紫晶突然碎裂！小萤的完整形态从中飞出，竹刀直刺少年眉心：

「紫晶奥义·魂归！」

强光吞没了一切。

我醒来是在医院。窗外樱花纷飞，床头日历显示距离毕业典礼已经过去两周。

「醒了？」

凪彦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趴在床边，男装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鸟窝。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红得像是把一辈子的泪都流干了。

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急忙拿来水杯，手抖得洒了半杯在被子上。

「慢点喝。」他托起我的后颈，「医生说你喉咙被能量灼伤了。」

温水润过喉咙的瞬间，记忆汹涌而来。我抓住他的衣领：「...其他人...？」

「都不记得了。」凪彦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在大家记忆里，毕业典礼很顺利，星野光因为家事提前离场。」

「少年呢？」

「死了。」他的眼神暗了暗，「皇室秘密处理的。那具身体本来就是克隆体。」

我想追问，却被突然的咳嗽打断。咳出的血染红了凪彦的袖子，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帮我顺气。

「别怕。」他吻在我颤抖的手指上，「这次换我来当你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