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1

阿莱的指尖浮现全息影像，显示着某个冰雪星球的画面。

极光笼罩的冰原上，矗立着与白树相似但通体银白的巨树，树下有模糊的人形轮廓在移动。

"镜像核心最初的设计者。"她调整影像焦距，那些轮廓逐渐清晰——全都是银发及腰的修长人形，皮肤像小春一样呈现冷白色，"他们应该在一千个周期前就被记忆吞噬者灭绝了。"

小春的视野边缘开始泛黑。控制核心播放出陌生记忆：银色实验室里，无数培养舱漂浮着与他相似的个体，某个声音在说"记忆载体必须足够坚韧..."

"齐永年呢？"他扶住操作台稳住身体。

"和8号去做登陆准备了。"阿莱的金纹突然缠住他手腕，"有件事你必须知道——那个星球的时空读数异常，我们的三小时相当于那里的三年。"

医疗舱突然陷入黑暗。只有星形玫瑰的投影还在闪烁，将两人笼罩在虚幻的星光下。小春感到阿莱的呼吸拂过耳际，带着白树花蜜的气味。

"如果决定去，就做好面对过去的准备。"她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犹豫，"你的控制核心...可能不只是控制装置。"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小春独自站在空荡的医疗舱里。培养舱中的星形玫瑰不知何时完全盛开了，花瓣中央凝结着一滴银蓝色液体，像极了他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眼睛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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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舱降落在冰原时，小春的银发无风自动。这个星球的空气里充满带电粒子，每次呼吸都让控制核心微微发烫。透过舷窗，他看见远处那棵银白巨树——比全息影像壮观得多，树冠直插云霄，枝条间流动着类似极光的光带。

"大气成分与你的体液高度吻合。"齐永年检查着扫描仪，金属义眼不断调整焦距，"简直像为你量身定制的..."

8号突然扑到观察窗前。她新改造的机械左臂发出急促嗡鸣，黑晶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树下有人！不对，是很多...很多个..."

小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血液瞬间凝固。至少二十个银发人影站在树根处，全都穿着先驱者制式的白袍。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个体都有着与他相似的面容。

"克隆体？"齐永年立即启动防御系统，银纹在脖颈处亮起，"还是全息投影？"

登陆舱的通讯器突然自主启动。一个柔和的女声用先驱者古语说着什么，小春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欢迎回家，第三十七号记忆容器。"

控制核心爆发剧痛。

小春跪倒在地，银发间迸发出实质化的星光。

这些光线在舱壁上投射出陌生画面：银色实验室里，年幼的他被放入培养舱，研究人员胸前佩戴着星形徽章——与现在他培育的变异玫瑰一模一样。

"不是克隆体..."8号的机械臂突然播放出机械狼小刀的备用录音，"他们是你的记忆碎片。"

齐永年猛地拽起小春："我们立刻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