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油灯在墙角摇曳,将李怀恩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他擦拭药碗的动作突然僵住,指节因用力泛白,猛地抬头看向沈文轩时,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像是突然被惊起的寒鸦,"等等!"沙哑的声音打破凝滞的空气,惊得正往伤口缠绷带的张庄手一抖,"还有你别靠他太近,他身上的尸毒是没了,但合欢散估计还有残留"
沈文轩原本半蹲着调整临旗春歪斜的衣领,闻言动作一滞,掌心传来的体温烫得惊人,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热气,"开什么玩笑!"他猛地抬头,后槽牙咬得发疼,"早不说晚不说,现在临旗春都快神志不清了!"
李怀恩无奈地摊开沾满草药残渣的双手,腕间的铜铃随着动作轻响,他瞥了眼O靠在沈文轩肩上的人影,喉结滚动着咽下叹息:"今早我忙着逼出尸毒,哪顾得上这个?"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在沉默中炸开细微的噼啪声。
沈文轩喉头发紧,捏着临旗春手腕把脉的手指微微发颤,少年滚烫的脉搏在指腹下剧烈跳动,像是困在囚笼里的困兽,"那个...合欢散..."他艰难地吞咽唾沫,喉间干涩得厉害,"到底是什么功效?"
张庄突然嗤笑出声,随手将染血的布条甩进铜盆,溅起的水花在石壁上投下狰狞的阴影:"就字面意思,这药沾到活人身上,三日内若不解——"他拖长尾音,目光扫过沈文轩骤然煞白的脸,"轻则经脉逆行,重则心火焚身。"
"总不能现在出去找个人吧?"沈文轩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桌角发出闷响,窗外夜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更衬得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李怀恩烦躁地扯松领口,发带散了一半,墨色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
就在这时,张庄突然将匕首往桌上一拍,刀刃没入木桌三寸:"你们都是师兄弟了,你帮他撸呗"话音未落,李怀恩手中的药碗"啪"地碎裂在青砖上,沈文轩的瞳孔剧烈收缩,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这个语出惊人的男人,油灯在风里晃了晃,将三人凝固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临旗春滚烫的手掌隔着单薄的衣料,死死箍住沈文轩的腰,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的下巴重重抵在沈文轩肩头,急促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灼热的气息,间或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让沈文轩浑身僵硬如坠冰窖。
李怀恩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敢再多看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慌乱地从袖中掏出那把墨竹扇,猛地展开遮住自己的眼睛,扇面上的山水墨画随着他微微颤抖的手腕轻轻晃动,仿佛也在为眼前的情形感到局促不安。
张庄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坏笑,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呵呵,加油!”话音未落,就被李怀恩一把揪住衣领,李怀恩用扇子狠狠敲了下张庄的脑袋,耳尖通红,咬牙切齿道:“你还有脸笑!快走!”他连拖带拽,将不情不愿的张庄往门外拉去,张庄一边被拖着,一边还不忘回头挤眉弄眼。
随着李怀思两人越走越远,原地只剩下沈文轩和临旗春粗重的喘息声,摇曳的烛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勾勒出暧昧又焦灼的轮廓,沈文轩望着紧闭的房门,喉头发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