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她只是一个被系统操控的穿越者,没有任何灵力,没有任何武功,连自保都做不到。怎么可能驾驭紫电?
除非……
舒华的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
那道白光。
在紫电绽放的同时,她的小腹也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白光。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像是什么东西在拼尽全力保护她。然后,她的腹部就不再疼了——明明被0093刺中了一剑,伤口却在白光中奇迹般地愈合。
是什么?
舒华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她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但她不敢去想。
因为如果那是真的,那么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她不能只为自己活着了。她不能破罐子破摔了。她不能——死了。
她必须活着。
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回家,不是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攻略。
是为了那个连形状都还没有、却已经用白光保护了她的——
生命。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枕中。
门外,萧羽负手而立。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廊下,听着屋里那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声。
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的侧脸上。
他没有进去安慰她。
因为他知道,有些眼泪,只能自己流。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在黑暗里发出微弱而坚定的光。
她会需要的。
总有一天。
舒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雨后的阳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茉莉?
舒华撑起身子,循着香气看去。
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青瓷花盆。盆里种着一株茉莉,小小的,白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晨露。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星星落在叶子上。
舒华怔怔地看着那株茉莉。
是谁放的?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地砖冰凉,她打了个激灵,却没有回到床上,而是慢慢走到窗台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朵茉莉花。
是真的。
不是梦。
“大夫说你伤了元气,屋子里放点花草,有助于安神。”
声音从门口传来。
舒华回头。
萧羽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粥。他今天换了一身衣裳——依旧是绯红色,但款式比昨天简单了些,少了些张扬,多了些随性。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身绯红衬得如同天边的朝霞。
“殿下……”舒华有些无措,“这花……”
“本王让人搬来的。”萧羽走进来,把粥放在桌上,“赤王府的花匠养了几盆茉莉,原本是打算送进宫的。本王想着你名字里有个‘舒’字,同‘姝’,茉莉配美人,倒也合适。”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舒华的眼眶却微微发热。
茉莉。她最喜欢的花。
他怎么知道的?
是梦吗?他梦见过她?
“过来喝粥。”萧羽在桌边坐下,抬手示意,“龙邪一早去天启城最好的粥铺买的。本王尝了一口,还行。”
舒华走回床边,却没有立刻坐下。她看着那碗粥——白米粥,熬得浓稠适宜,上面撒着几粒枸杞和红枣,冒着热腾腾的白汽。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酱菜,切得细细的,码得整整齐齐。
“殿下不必……”
“不必什么?”萧羽打断她,挑眉,“不必对你这么好?”
舒华抿唇,不说话。
萧羽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得像流星划过夜空,但舒华还是看见了。不是他惯常的那种阴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是真正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有一点点温度。
“叶舒华。”他说,声音低下来,“本王昨天说过了。赤王府的门,为你敞开。不是施舍,不是交易。是本王乐意。”
他端起粥碗,递到她面前。
“所以,别想太多。喝粥。”
舒华接过碗。
粥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手心,温热,不烫。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米粒软糯,枣香清甜,咸菜的咸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粥的清淡。
她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粥,不敢抬头。
因为她怕一抬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萧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喝粥。目光不炙热,也不疏离,就像看一件很平常、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在她的侧脸上,照在那颗泪痣上。
茉莉花的香气在屋里静静弥漫。
这一刻,舒华忽然觉得——
活着,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舒华喝完粥,萧羽让人撤了碗筷,却没有离开。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舒华面前。
“今早收到的。”
舒华低头看去,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吾妹舒华亲启”。字迹潦草却有力,像是匆匆写就的。
是雨琦的字。
舒华的手微微发抖,拆开信封。
信很短。
“舒舒:
我在天启。一切安好,勿念。
昨夜见城门有断线风筝,上绘茉莉,不知为何,心甚不安。你是否已来天启?若来,务必告知所在。若不来,也请回信报平安。
我如今在白王府,虽不自由,却也无性命之忧。白王待我以礼,只是我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你若见到无双,替我问一声好。
另,大夏三公主此人,心机深沉,你若有朝一日与她打交道,千万小心。
阿琦”
舒华看完信,手指收紧,信纸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雨琦在担心她。
哪怕隔着一座城,哪怕不知道她在哪里,雨琦还是在担心她。看见城门上一只断线的风筝,就能猜到她的处境——这世上,只有雨琦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