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梁柱间蛛网密结,陈婉清的手指抚过供桌第三道龟裂纹。里正点燃的线香突然爆出三点火星,青烟在空中扭曲成北斗七星的模样。
"丙申年七月初七寅时三刻。"里正苍老的声音在空荡的祠堂回响,陈婉清后颈汗毛竖立——这正是原主生辰,"那夜荧惑守心,钦天监在观星台发现了......"
"发现了这个?"陈婉清突然将铜钱按进供桌凹槽。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中,北墙整面神龛向两侧滑开,露出绘满星宿的壁画。中央缺失的北斗天璇位,赫然与她手中铜钱大小吻合。
壁画在铜钱嵌入的瞬间泛起荧光,陈婉清看到星图里藏着细若蚊足的注释。当她念出"紫微东移,药人现世"时,整座祠堂突然剧烈震颤,瓦片雨点般坠落。
"快走!"里正拽着她扑向门外。陈婉清最后回头瞥见的画面,是星图中浮现的宫装女子,眉间朱砂痣红得滴血。
山道上传来急促的铜锣声。猎户老吴满脸脓疮地滚到他们脚边,手中还攥着半株发蓝光的紫参:"瘴气...从溪谷漫出来了......"
陈婉清掰开他紧握的拳头,脓血里混着细小的孢子颗粒。她突然解下腰间药囊,将艾草灰混着唾液拍在猎户伤口上:"千万别碰水!小武!去把我家后院晾着的皂角全部烧成炭!"
夜色降临时,晒谷场燃起七堆药草。陈婉清指挥村民用浸过醋的粗布蒙面,忽然听见人群后传来冷笑。赵秀才的马车轧过燃烧的皂角炭,车帘掀开刹那,她看见三个昏迷的孩童额间画着血色符咒。
"山神要的是药人。"赵秀才指尖缠绕着铜钱红绳,"陈姑娘若自愿进瘴气源头,我便放了这些孩子。"
王大夫的药箱突然发出蜂鸣。陈婉清看到他掀开的箱盖内层贴满符纸,中央凹陷处正是虎符形状。当半块虎符嵌入的瞬间,箱中银针全部立起指向西山——那里出现了第二颗北斗星。
"拿着!"王大夫劈手扔来青铜药杵。陈婉清接住的瞬间,杵头绽放的蓝光与瘴气产生奇异共振。她怀中的铜钱开始发烫,烫得心口旧伤隐隐作痛——那是原主投河时,被水下尖石刺中的位置。
"二姐!"小武突然尖叫着冲开人群。少年手中火把照亮了他背后的悬崖,陈婉清看到每株沾着瘴气的草木都在石缝间拼出同一个篆体字——那正是她穿越前,在导师考古笔记里见过的"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