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看尽长安花书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中间隔着四菜一汤。窗外的天色暗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张真源倒了两杯红酒，举起杯子，看着宋亚轩，眼睛亮晶晶的。

除夕快乐，亚轩。

宋亚轩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悦耳。除夕快乐，真源。

酒杯相碰的那一刻，张真源的眼眶红了。他想起去年的除夕，一个人在北京的酒店房间里，和宋亚轩视频通话，看着屏幕里他独自吃速冻饺子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今年他们在一起了，在同一张餐桌上，吃着同一桌菜，喝着同一瓶酒，看着同一个春晚。不需要再隔着屏幕，不需要再说“我想你”，因为彼此就在身边。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张真源靠在宋亚轩怀里，宋亚轩搂着他，手指在他头发里一下一下地穿梭。电视机里在放小品，观众在台下哈哈大笑，张真源也跟着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宋亚轩不怎么看小品，注意力都在张真源身上，看他笑，看他眼睛里映出电视机的光，看他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泛红的脸颊。他觉得张真源比电视上的任何节目都好看。

零点倒计时的时候，两个人走到阳台上。城市的夜空中绽放着烟花，一朵接一朵，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把整片夜空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远处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热闹得不行。夜风吹过来，带着烟花的硝烟味和冬夜的凉意。张真源缩了缩脖子，宋亚轩把大衣敞开，把他裹了进来，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漫天绽放的烟花，谁都没有说话。

倒计时开始了。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十、九、八……楼下的邻居也在跟着喊，七、六、五……张真源在心里默默地跟着数，四、三、二……宋亚轩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新年快乐，真源。

张真源仰起脸看着他，烟花的倒影在他的眼睛里闪烁，像无数颗星星坠入了深潭。他踮起脚尖，在宋亚轩的嘴角亲了一下，那个吻很轻很短，但包含的所有重量，足够撑起他们接下来所有的岁月。

新年快乐，亚轩。

新的一年开始了。远处，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然后慢慢消散，化作一缕青烟，融入了深蓝色的天幕。这座城市在喧嚣之后慢慢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鞭炮声还在固执地响着，像是在挽留这个刚刚过去的夜晚。

张真源靠在宋亚轩怀里，闭上眼睛。他能听到宋亚轩的心跳声，沉稳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就在他的耳边。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个声音更动听的了，没有，烟花也不行，鞭炮也不行，任何音乐都不行。因为这个声音是属于宋亚轩的，是属于他的爱人的，是属于这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