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看尽长安花书

“宋亚轩。”张真源叫他。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回到了过去？”

宋亚轩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的光温柔得能融化冰雪。他伸出手，帮张真源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在他耳廓上轻轻擦过。

“不是回到过去。”他说，“是走向未来。”

张真源的耳朵又红了，他接过纸袋，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地研究拿铁的温度。但宋亚轩分明看到他嘴角的弧度，那是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笑。

“晚上我来接你。”宋亚轩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坐公交——”

“我来接你。”宋亚轩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张真源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不许拒绝”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声“那我进去了”，然后转过身，走进了校园。

宋亚轩靠在车边，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晨风吹起张真源的衣角，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背着一个深灰色的双肩包，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轻快的节奏。经过教学楼前面那排银杏树的时候，他停下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继续往前走。

宋亚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真源发来的消息：“银杏叶快黄了，等全黄了的时候，我们来看。”

宋亚轩低头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收起手机，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发动车子，没有马上开走，而是坐在车里，看着张真源消失的方向，多待了几分钟。

校园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放着一首很老的歌，旋律悠扬而温柔。宋亚轩听着听着，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也是在这所大学里，也是这样的九月，第一次在宿舍里见到张真源。那时候的宋亚轩还不知道，这个笑起来有酒窝的男孩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此刻，经历了一切之后，他看着张真源重新走进这所校园，走进人生的新阶段，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生活终于开始对他们温柔了。

张真源的研究生生活比想象中忙碌。课程安排很紧凑，导师要求也很严格，每周都要交读书笔记，每个月要交一篇小论文。再加上他还要兼顾宋氏顾问的工作和去医院陪妈妈，时间被切割成了无数个小碎片，每一片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他是充实的，是快乐的。这种快乐和谈恋爱时的心动不一样，和他妈妈病情好转时的如释重负也不一样，这是一种“我在成为更好的自己”的踏实感。他坐在图书馆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书页上，他把那些晦涩的理论一遍一遍地啃，把那些复杂的模型一个一个地画，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拼命地吸收着水分。

唯一让他有些不适应的是，宋亚轩实在是太黏人了。

以前两个人天天待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张真源白天要上课，宋亚轩就开始了疯狂的“消息轰炸”。早上出门发一条“路上小心”，到校发一条“到了吗”，上课前发一条“好好听课”，下课后发一条“累不累”，午饭时间发一条“记得吃饭”，下午又发一条“今天几点下课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