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看尽长安花书

宋亚轩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他低下头，看到张真源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均匀而绵长。他又睡着了，在这样安静的、安全的、被爱包围的夜晚。

他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张真源身上。张真源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脸更深地埋进了宋亚轩的颈窝里。

宋亚轩不敢动了，就那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让张真源靠着他，安安静静地睡。电影还在播放，光影在两个人身上流转，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想起三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电影，张真源靠着他睡着，他不忍心叫醒他，就那么坐到腰酸背痛。那时候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失去。

而现在，失而复得的幸福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一场随时可能醒来的梦。但张真源压在他肩膀上的重量是真实的，他的呼吸打在他脖颈上的温度是真实的，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衣角的力度是真实的。

这不是梦。

电影结束了，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的底色，只有片尾的滚动字幕在缓缓上升。宋亚轩没有动，张真源也没有醒。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过了很久，张真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柔软：“电影演完了？”

宋亚轩低头看他，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仰着脸望着自己。他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

“演完了。”宋亚轩说，“你错过了结局。”

“结局是什么？”张真源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

宋亚轩想了想，认真地说：“男主角对女主角说，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了你。”

张真源看着他，慢慢笑了：“你在编。”

“被你发现了。”宋亚轩也笑了，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但这句话是真的，只不过不是男主角说的，是我说的。”

张真源的眼眶又红了，他扑过来，搂住宋亚轩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宋亚轩稳稳地接住了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保护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宋亚轩。”张真源的声音闷闷地响在他耳边。

“嗯。”

“你以后每天都要跟我说这样的话。”

“什么话？”

“就是……就是那些让我脸红的话。”

宋亚轩笑了，笑声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的弦在轻轻震动。他把嘴唇贴在张真源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张真源，我爱你。从十八岁到现在，每一天都在爱你，比昨天更爱，比明天少一点。”

张真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宋亚轩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他不说了，只是把宋亚轩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