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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为囚

轩源:队长今天崩人设了吗?

他的话哽住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把碎玻璃。他猛地偏过头,避开了张真源平静到近乎残忍的目光,下颌线绷得死紧。

“没有为什么。”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一种强行压制的、冰封般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汹涌的暗流,“你是我投资项目的男主角,是我请进别墅的客人。你出了事,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负责。仅此而已。”

负责。

好一个冠冕堂皇、无懈可击的理由。

张真源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强作镇定的侧脸,看着他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心底那片冰封的荒原,似乎被这句话,凿开了一丝更细微的裂缝。有冰冷的风,裹挟着更复杂难辨的东西,呼啸着灌进来。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为宋亚轩这欲盖弥彰的“理由”,也为自己此刻,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个“理由”,而感到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刺痛。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宋亚轩,也不再说话。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也失去了继续这场对话的兴趣。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闭目、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样子,胸口那处被反复撕扯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他想再说点什么,解释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距离。但张真源那副拒绝交流、全然疲惫的姿态,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冲动,都狠狠挡了回去。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近乎无声地,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重新退回了窗边的阴影里。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守卫,也像一座自我囚禁的孤岛。

夜色,在病房内外,无声流淌。监测仪的滴滴声,规律得令人心慌。一个躺在床上,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一个立在阴影里,挺拔却满身孤寂。

那枚被锁在抽屉深处的戒指,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话语,那些激烈冲突后残留的伤痕,以及此刻这病房中弥漫的、沉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默与距离……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将两个人困在其中,动弹不得,也无法逃离。

只有时间,带着它冰冷的刻度,一分一秒,碾过这凝滞的、充满未解谜题与未愈伤痛的长夜。

时间失去了流速,只剩下窗外光影缓慢的推移,和监测仪器永恒不变的、规律的嘀嗒声。张真源大部分时间在昏睡,药物的作用让他意识浮沉,偶尔清醒片刻,也只是一片空茫的疲惫,连转动眼珠都觉费力。

宋亚轩似乎彻底驻扎了下来。他不再只是远远地看着,或是在深夜悄然而至。他每天都会出现,时间不定,但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不再穿着那身象征距离与权力的挺括西装,换上了柔软的羊绒衫或舒适的棉质衬衫,颜色也多是深灰、墨蓝这类低调的暗色,仿佛试图用衣着软化自身过于强烈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