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青甲噬日》
江北辰立于崩塌的通道尽头,幽蓝符文在残垣上明灭如呼吸。碎石间散落的铠甲碎片泛着冷光,潮湿霉味混着血腥萦绕鼻尖。他剑锋斜指地面,目光锁住废墟中央的祭坛——黑石表面密布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隐约透出暗红血渍。
足尖刚触到祭坛边缘,地面骤然震颤!数十根石刺破土而出,贴着他翻飞的衣角刺入穹顶。肩头传来刺痛,一道血痕缓缓洇开。他未及喘息,墙壁符文已转为赤红,幻影士兵自光幕中凝形,长矛挟风刺来。
剑光如电,劈碎最近一道幻影的刹那,江北辰忽觉异样——这些士兵的突刺轨迹,竟与斗篷人那夜的招式如出一辙。他瞳孔微缩,反手削向墙上一枚符文,蓝光应声熄灭,三具幻影霎时溃散。
残破石柱后藏着半掩的暗格,龙纹徽记在剑锋下裂成两半。密信展开的瞬间,他指节发白:"……以顾楚为祭,引地宫龙脉……"远处传来铁甲摩擦声,密信被攥入掌心,血色顺着指缝滴落。
第三十二章《影刃饲魂》
巨锤擦过耳际,气浪掀飞碎石。江北辰贴着倾倒的梁柱疾退,石像胸口的青玉随攻击明灭,与顾楚随身玉佩纹路重合。第五次巨锤砸空时,他靴尖猛蹬断墙,借反冲力直扑石像心口。
玉碎声清越如铃,石像轰然跪地。尘烟中显出的密室飘着陈年墨香,齐王手书摊在案上:"七月初七,星轨交汇,需纯阴命格者血浸阵眼……"纸页在剑柄下皱成一团,门外甬道忽然响起机括转动声。
第三十三章《齿轮锁渊》
秦大人的冷笑贴着脊背爬上来:"将军竟甘心做丧家犬?"黑甲卫自阴影中涌出,剑阵寒光封死退路。江北辰后撤半步,剑脊重重拍在墙符某处——整条甬道开始扭曲,符文迸发的强光中,他撞进石柱裂缝。
追兵的惨叫被岩壁隔绝。怀中密信烫得灼心,地宫地图在磷火中显现,顾楚的名字钉在某处,朱砂已褪成锈色。
第三十四章《千面饲棺》
灰雾凝成的人形拦在祭坛前,蓝焰映着江北辰眉间血渍。"你救不了他。"影刃割裂袍角,却在触及玉佩时骤然消散。影子盯着他怀中半枚青玉,雾气剧烈翻涌:"原来你也是……"
剑锋穿心而过时,影子化作飞灰,沙哑余音在石室回荡:"看看地宫最深处的壁画吧……"祭坛蓝焰暴涨,映出顾楚虚影——锁链穿透琵琶骨,身下血阵正在蠕动。
第三十五章《阵叠噬光》
玉佩嵌入祭坛凹槽的刹那,所有符文同时熄灭。江北辰抹去嘴角血沫,踏着仍在抽搐的机关残骸走向暗道。怀中的地图突然发烫,某个被朱砂圈住的符号渗出鲜血,蜿蜒成小字: "苗苗已混入祭品队伍,速至亥时位水道。"
石壁在身后轰然闭合,他最后回望祭坛——顾楚的虚影轻轻摇头,唇形分明在说:"别信柳苗苗。"
第三十六章《符翼堕夜》
地宫入口的符文在江北辰掌心泛起冰霜,他侧耳贴在石门上——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震颤。地图符号突然扭曲成箭头,直指东南角裂缝。
碎石簌簌掉落时,他已然闪身而入。浮雕墙上的祭司高举水晶球,血槽蜿蜒至祭坛底部。当指尖触到壁画中顾楚模样的祭品时,身后石像傀儡的眼窝骤然亮起红光。
剑锋刺入第七具石像心口时,江北辰终于看清碑文:"纯阴之血浇灌百日,龙脉化煞......"字迹在掌心鲜血滴落处晕开,露出夹层里真正的密令——齐王朱批赫然写着柳苗苗三字。
第三十七章《钟葬千傀》
锁链没入顾楚肩胛的瞬间,江北辰的匕首已割开手腕。血珠悬浮在祭坛上方,与神器蓝光交织成蛛网。他看见自己掌纹正被某种力量改写,而顾楚睫毛颤动间漏出一声梦呓:"苗苗在亥时位......"
追兵火把照亮壁画中那双翅膀——正是柳苗苗耳坠的纹样。江北辰突然呕出黑血,这才发现神器反噬已蔓延至心脉。他扯断最后一根锁链时,顾楚的手突然抓住他染血的衣襟。
"玉佩......在苗苗......"气若游丝的提醒被破门声打断,秦大人踩着满地符咒残片走来:"将军可知,您怀中人的血能解百毒?"
第三十八章《引魂调煞》
林间雾气裹着柳苗苗的呜咽声。江北辰将顾楚藏进树洞,反手抹去沿途血迹——那丫头被捆在十丈外的祭旗桩上,颈间玉佩与地宫浮雕严丝合缝。
"救...救命......"她哭得梨花带雨,脚边却露出半截淬毒袖箭。江北辰的剑停在距她咽喉三寸处:"亥时位水道藏着什么?"
破空声来得比回答更快。柳苗苗突然挣断绳索,毒针直射顾楚藏身之处!江北辰旋身格挡的刹那,她已捏碎玉佩,地底传来机关启动的轰鸣。
第三十九章《霜刃饲契》
祭坛从裂开的地面升起时,江北辰终于读懂柳苗苗袖口的暗纹——那是缩小版的地宫阵图。她站在阵眼狂笑:"大人要我转告您,噬心蛊的发作时辰还剩半柱香!"
顾楚的咳血染红了江北辰的护心镜。他抱着人纵身跃入突然出现的暗河,在湍流中握紧那枚染毒的玉佩。水底符文逐一亮起,勾勒出与柳苗苗耳坠相同的轨迹。
第四十章《烬鳞贺》
暗河尽头的光亮里站着真正的柳苗苗——或者说,顶着侍女面容的齐王暗卫。她指尖绕着顾楚的一缕断发:"您当真以为,我会让替身戴着真玉佩?"
江北辰的剑刺穿她心口时,才发现对方故意迎上剑锋。阵图在血泊中成型,顾楚腕间浮现出与柳苗苗尸体上相同的咒纹。地宫最深处传来齐王的笑声:"好戏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