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壹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凤凰涅槃的传说。
“仔细想想,火的力量从来都是多变的。”
她重新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火,可以是毁灭一切的暴君,也可以是带来光明的希望。它可以烧毁森林,也能让种子在灰烬中更好地发芽。
“我的本质是治愈,王的力量是破坏。”叶壹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隐约浮现出红色的纹路,“如果强行用王的力量去治疗,只会把病人的细胞也一起烧死。所以……我要做的,不是‘火’,而是……”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另一种引导方式。
不再是粗暴地释放力量,而是像过滤杂质一样,将那股狂暴的“破坏”属性层层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能够促进细胞活性的“生命力”。
这很难。
就像是要让一头暴怒的狮子去绣花。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叶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体内的两股力量在互相排斥,王的力量在咆哮着想要冲出来,而她的意志则在死死地压制着它,试图将其驯服成温顺的绵羊。
“给我……听话一点啊!”
叶壹低喝一声,猛地睁开眼。
这一次,指尖没有窜出熊熊烈火,而是凝聚出了一团只有拇指大小的、淡金色的光晕。
它不像王的火焰那样炽热逼人,反而散发着一种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温度。
叶壹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触碰那团光晕。
没有灼烧感。
只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暖意,顺着指尖流向四肢百骸。她之前因为强行借用力量而留下的掌心裂痕,在这股暖意的包裹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最后脱落,露出了粉嫩的新肉。
“成功了……”
叶壹看着完好如初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不是简单的治疗,这是“重塑”。
利用赤之火焰的高温与活性,强行加速细胞的分裂与再生。虽然过程可能会很痛,就像是在烈火中煎熬一样,但只要熬过去,就能获得新生。
“虽然离‘凤凰涅槃’还差得远,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吧。”
叶壹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这种精细操作比打架还累人。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十束多多良探进头来,手里提着两个便利店的塑料袋:“壹壹?你在下面吗?王说你在这里捣鼓什么‘炼丹’,我带了炒面、面包上来……”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瘫在地上、像条咸鱼一样的叶壹。
“哇!你怎么了?”十束连忙跑过来,蹲下身查看,“受伤了?”
“没……”叶壹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掌心,“就是……刚刚给细胞做了个桑拿,有点虚脱。”
十束一脸茫然:“哈?”
叶壹懒得解释,直接把头枕在十束的大腿上,像只讨食的猫一样蹭了蹭:“十束哥,我饿了。要吃那个限量的草莓奶油面包。”
“好好好,给你给你。”十束无奈地笑着,从袋子里掏出面包,剥开包装喂到她嘴边,“不过,王说你在研究怎么用他的力量?没搞出什么危险的东西吧?”
“怎么会呢。”叶壹咬了一大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是那种人吗?我是在研究……怎么让尊的‘火’变得更温柔一点。”
“温柔的火?”十束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那……王知道吗?”
“他不知道。”叶壹咽下嘴里的面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要是让他知道我在把他的力量变成‘暖宝宝’,他肯定会觉得我很丢人,然后把我扔出去的。”
“他不舍得。”十束轻声说道,伸手帮叶壹擦去嘴角的奶油,“你是吠舞罗的小公主,王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的存在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叶壹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十束那双温柔的眼睛。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十束顿了顿,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地下室那昏暗的天花板,“意味着,哪怕是在毁灭的边缘,也有家人能拉住他。”
叶壹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
她是王的“家人”,是能够压制他体内暴走因子的镇定剂。但反过来,王也是她的“力量本源”,赋予了她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生存下去的力量。
“十束哥。”
“嗯?”
“如果有一天,王真的失控了……”叶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我会用我研究出来的这个‘力量’,把他唤醒的。”
十束转过头,看着叶壹那双坚定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
“我相信你。”十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技能’练好吧。别到时候没把王烧醒,先把八田的眉毛给烧没了。”
“……那个笨蛋的眉毛本来就不值钱。”叶壹撇了撇嘴,重新把脸埋进十束的怀里,“再给我买个布丁,我就要继续研究了。”
“是是是,我的专属研究员。”
地下室的灯光依旧昏暗,但在那微弱的光芒中,少女手中的那一抹淡金色,却像是黑夜里的星辰,虽然微小,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那是属于赤之王的毁灭之力,也是属于叶壹的治愈之光。
当破坏与新生交织在一起,或许真的能创造出,那个名为“奇迹”的东西。1
(੭ˊᵕˋ)੭ 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