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释放出一丝气息,就足以让这些蝼蚁瑟瑟发抖。
“滚!”
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周防尊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几个喽啰像是被重锤击中,口吐鲜血,连滚带爬地向门口逃去,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八田美咲捂着受伤的手臂,大口喘着气,一脸不甘心:“可恶……要是再给我一分钟,我一定能……”
“好了,八田。”十束多多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担忧地看向叶壹,“叶壹,你没事吧?刚才没伤到吧?”
叶壹站在满地的镜子碎片中,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身体微微颤抖着。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因为透支。
刚才那一瞬间的“幻术”,消耗了她积攒了许久的力量。那是她从周防尊身上“偷”来的一丝火星,虽然微弱,却差点烧干了她的灵魂。
“我……我没事……”叶壹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有点怕。”
十束心疼地走过去,想要把她从碎片堆里拉出来:“没事就好,快过来,别扎到脚。”
就在这时,吧台那边传来了打火机合上的声音。
“咔嚓。”
声音不大,却让叶壹浑身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周防尊。
周防尊正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刚才的暴虐,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他似乎看穿了她刚才的小动作,看穿了她是如何像一只贪婪的老鼠一样,窃取了他的火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二楼。
那是一个无声的命令。
上去。
叶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低下头,避开周防尊的视线,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尊哥。”
她提起裙摆,跨过满地的狼藉,一步步向楼梯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那道视线,像是一条烧红的鞭子,死死地抽在她的脊背上。
“王的力量,不可擅动。”
周防尊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叶壹走上二楼,回到那个阴暗的房间。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隐约浮现出一道红色的纹路,像是一道烙印,又像是一道裂痕。
“还能撑多久呢?”
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
“在下一次……把我也烧成灰烬之前。”
……
楼下的喧嚣终于散去,十束多多良正忙着安抚还在气头上的八田美咲,顺便打电话叫草薙出云来处理这一地的狼藉。
叶壹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身体里的那股燥热虽然退去,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空虚。那是强行借用力量后的副作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让她忍不住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银绿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遮住了苍白的脸色。
“还要在那站多久?”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叶壹猛地抬头,看见周防尊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吧台,正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他手里依旧提着那双破旧的皮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尊哥……”叶壹下意识地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我……我只是来看看风景。”
周防尊没有拆穿她拙劣的谎言。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普通人的体温,而是一种仿佛能点燃空气的、霸道的高温。那是赤之王的“王权”,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填补她体内空虚的东西。
叶壹本能地想要后退,那是生物面对强者的畏惧,但身体深处传来的渴望却让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周防尊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颤抖的身影。
叶壹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周防尊轻哼了一声,似乎对她的逞强感到不满。他随手将手里的鞋子扔在一边,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叶壹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叶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直接将她提到了走廊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挪动身体,靠了过去。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头顶,顺着银绿色的发丝,一路向下滑,最后停留在她的后颈上。
“唔……”
叶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那只手很热,热得有些烫人,但在那滚烫的触感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体内那股肆虐的寒意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这就是她的力量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