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龙虎山的雾气还未散尽,暂居的小院里,叶壹还窝在竹榻上打盹,发丝凌乱,像被猫抓过的棉絮。
王也端着盆进来时,就看见她缩成一团,嘴里还含着半根昨晚没吃完的棒棒糖棍,睡相幼稚得让人想笑。
王也“醒醒,小懒虫。”
他把盆放在案上,轻轻推了推她。
王也“今天罗天大醮正式开始,得换衣服。”
叶壹哼唧两声,翻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
叶壹“不想动……哥哥帮我。”
王也挑眉:
王也“都多大了,还让人帮忙换衣服?”
叶壹“可你以前也帮我穿道袍啊。”
她睁一只眼,委屈巴巴。
叶壹“那次我摔伤了脚,你连鞋都给我穿了。”
王也“那是特殊情况。”
王也无奈,却已拉开衣柜,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淡紫色的背带裤,裤脚微阔,带着细小的暗纹;内搭是纯白棉质T恤,胸前印着一排红艳艳的草莓,圆润可爱,像刚从田里摘下来;还有一顶米白色的渔夫帽,帽檐绣着一圈细小的云纹。
叶壹 “哇……”
叶壹终于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盯着那套衣服。
叶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王也“昨夜。”
王也把衣服放在她身边。
王也“你睡得跟猪崽一样,没叫你。”
叶壹“你才猪崽。”
她嘟囔着,却已伸手去摸那件T恤,指尖蹭过草莓图案,忍不住笑出声。
叶壹“这印得真可爱,是你画的?”
王也“不是,是武当山下小铺子订的。”
王也坐到她身后的小凳上,拿起梳子。
王也“先梳头,再换衣服。”
叶壹乖乖低头,任他将梳子从发根梳下。她的头发银绿柔顺,像一匹被月光洗过的绸缎,触手温软。
王也的手指穿过发丝,动作轻缓,从额前开始,一缕一缕地梳理,避开打结的地方,像在整理一卷珍贵的古籍。
王也“你头发越来越长了。”
他低声道。
叶壹“嗯,哥说过不让剪的。”
她闭着眼,声音软糯。
王也“我说过?”
他挑眉,这是他能说的话,他咋不记得了。
叶壹“说过。”
叶壹“哈哈~你说,长发才像正经道姑,得有仙气。”
王也“我那是随口一说。”
他轻笑,却已将她的头发分成三股,开始编辫子。手指灵巧,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编得不紧不慢,每一股都均匀用力,让辫子看起来蓬松自然,又不失整齐。
发尾用一根淡紫色的丝带系住,轻轻一抖,便垂在她背后,像一条静谧流淌的小溪。
王也 “好了。”
他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叶壹立刻跳起来,跑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孩——淡紫背带裤衬得她身形修长,白色草莓T恤添了几分稚气与甜美,渔夫帽压住额前碎发,三股辫从帽檐下自然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眨眨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王也 “怎么样?”
王也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道袍袖中,嘴角含笑。
叶壹“……你眼光不错。”
她转过身,故意板着脸。
叶壹“就是编头发的技术太一般了,辫子歪了。”
王也“歪了?”
王也挑眉。
王也“你再照照镜子。”
她又凑近铜镜,左看右看,终于憋不住笑:
叶壹“骗你的啦,编得可好了,比我自个儿编的强一百倍。”
王也失笑,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王也“小骗子。”
叶壹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
叶壹“哥,你这手艺,只给我编过头发,是不是可惜了?”
王也一顿,随即摇头:
王也“再没别人。从小到大,就你一个,又懒又娇,每次换衣服都让我帮忙。”
叶壹“那……”
她低头玩着辫子尾端的丝带,声音轻了些。
叶壹“以后,还能让你编吗?”
王也看着她,镜中映出她微红的耳尖。他沉默片刻,才说:
王也“只要你还愿意让我编,我就编。”
叶壹笑了,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承诺,蹦蹦跳跳地去穿鞋。王也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温柔。
他知道,她终究会长大,会走自己的路,会不再需要他事事代劳。可至少现在,她还愿意赖着他,愿意让他帮她换衣服、编头发,愿意穿着他准备的草莓T恤,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这就够了。
再说了,他们的关系,她就是长大了,也还是他的姑娘。
他转身收拾梳子,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温度。窗外,龙虎山的钟声悠悠响起,罗天大醮的序幕,正式拉开。
—— ∷ —小剧场— ∷ ——
叶壹这边来的,听说没有正经人!
王也你又知道了?
叶壹我不知道啊~
叶壹但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