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咬了一口，抹茶的微苦与甜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像一场小小的仪式，将她彻底拉回现实。

王也“你刚才……”

王也“又回去了？”

她点头，没否认：

王也“和影子玩了会儿。”

王也“也不晓得看着你哥，回头你要是走丢了我就搞个大喇叭，在门口喊，家里小孩丢了，麻烦看到的送到大门口等我认领，啧啧～那场面～”

他说得认真。

叶壹“嗯。”

叶壹“嗯？嗯！！”

不好，是恶评，不听不听不听。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它正安静地贴在她脚边，像从未动过。

叶壹“它说，今天也是好天气。”

王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是啊，太阳不燥，风不急，糖很香，真是个好天气。”

叶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像藏了整片星空。

叶壹“哥～都没有水的吗？”

她靠在树干上，轻轻晃了晃腿，又把棒棒糖含进嘴里。

王也“呵呵～这时候知道喊个哥了？”

叶壹“哎呀～哥哥呀～吃多了，渴了呀～”

——这世界，其实也没那么难。

只要还有人，愿意看懂她脚尖下的暗语。

——时间前移刚上山——

叶壹蹲在龙虎山的石阶旁，嘴里叼着半根刚拆的棒棒糖，眼睛却盯着前方排队的人群。

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脸上，映得她鼻尖微微发亮，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她穿着件宽松的素白短褂，下摆随意地塞进牛仔裤里，脚上是一双沾了灰的帆布鞋，活像个逃课来旅游的高中生。

王也站在她旁边，道袍穿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刚扫码买好的入场券，神情淡定得仿佛与这喧闹的修真盛会格格不入。

入了场，这东西也没啥用了。

叶壹 “哎～也哥～”

叶壹忽然捅了捅他的胳膊，下巴朝前一扬。

叶壹“你看那个——穿黑T恤、戴帽子那个，是不是叫张楚岚？”

王也顺她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正低头看手机，帽檐压得低，遮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点微抿的唇。

王也 “嗯，是他。”

王也淡淡应了句。

王也“怎么了？”

叶壹歪着头，眯起眼，像在鉴定什么稀有生物：

叶壹“我听说他挺厉害的，和老天师似乎有些关系，最近，异人圈里有名得很。可你看他那样子——低头刷手机，肩膀塌着，走路拖拖拉拉，连帽子都戴歪了，活像个……”

她顿了顿，咬着棒棒糖杆子，认真思索一秒，终于得出结论：

叶壹 “呵呵～不太清澈的大学生。”

王也差点笑出声：

王也“咳咳～啥叫‘不太清澈’？”

叶壹“就是……”

叶壹皱着脸比划。

叶壹“眼神飘，气场散，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看他刷手机那劲儿，八成在看短视频，还笑出声了——异人圈‘潜力股’，就这？”

王也忍笑，憋的辛苦，表情有几分怪异，思及之前的卦，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王也“人家可能只是放松。”

叶壹“放松也不带这么放松的。”

叶壹撇嘴。

叶壹“小说里，真正的高手，连走路都带着劲儿，眼神定，呼吸稳，可他呢？刚过安检时，被金属探测仪‘嘀’了一声，吓得一哆嗦，还以为他带了啥违禁品，结果掏出来是个充电宝。”

王也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

王也“你管得真宽。”

叶壹“我这不是好奇嘛。”

叶壹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叶壹“都说张楚岚是‘尖子苗’，结果一看，也就那样。你说他是不是人设炒得太猛，真人反而接不住？”

王也“你这评价也太刻薄了。”

王也摇头。

王也“人家好歹祖上是正统，能来参加罗天大醮，实力肯定不差。”

叶壹挑眉：祖上里有人？

叶壹“实力不差，也不影响他像个刚逃掉早八课的大三学生啊。”

叶壹耸肩，又咬了口棒棒糖。

叶壹“你看他走路，左摇右晃，鞋带都开了也不系，手机还举得老高，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在刷啥。哎，你说他是不是那种——宿舍最乱、作业最拖、但考试前一晚通宵复习还能考第一的类型？”

张楚岚：我那是把收集的情报对照，玩个球的手机啊！

王也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分析别人，忍不住调侃：

王也“那你呢？你是什么类型？”

叶壹“我？”

叶壹扬起下巴，得意一笑。

叶壹“我当然是——小说里格外有逼格的、挂树上晒太阳、靠撒娇混入场、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神秘。”

王也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王也“行，你最神秘。”

就在这时，前方队伍忽然骚动起来。张楚岚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目光扫过人群，恰好与叶壹对上了一瞬。

那一眼，平淡无奇，甚至带着点刚从手机屏幕回神的茫然。

可叶壹却莫名一怔，嘴里的棒棒糖杆子“咔”地一声，被她无意识咬断了。

她忽然觉得，那双眼睛，没那么简单。

—— ∷ —小剧场— ∷ ——

冯宝宝瓜娃子，不行，我，机智的一批！

张楚岚我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不想做社畜！

冯宝宝你没钱，我也没有

一人之下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