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翼初展

冰蓝色的光翼划破极北之地的寒风，霍雨浩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阵风雪。契约完成的瞬间，极致的寒意已经转化为流淌在血管中的力量，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澎湃的魂力奔涌。

"别发呆，契约者。"冰帝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记住，你现在能调用的只是我百分之一的力量。"

霍雨浩还来不及回应，迎面就撞上了寒冰盟的阵型。最前方的三名魂宗同时亮起第四魂环，冰霜巨浪般的精神威压扑面而来。

"滚开！"霍雨浩本能地交叉双臂，冰翼猛地收拢成盾。想象中的冲击却没有到来——在他的灵眸视野中，那些看似汹涌的魂力波动突然变得缓慢而清晰，就像被冻结的溪流。

灰发长老的怒吼从后方传来："小心他的眼睛！那是变异武魂！"

太迟了。霍雨浩眼中的雪花纹路急速旋转，三名魂宗的动作在他眼中突然变得破绽百出。他右臂的冰帝之螯暴涨三尺，毫无花哨地横斩而过。

"咔嚓——"

三面冰盾同时碎裂，寒冰盟魂宗们喷血倒飞。霍雨浩自己都愣住了，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但很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魂力几乎被抽空。

"蠢货，谁让你一次性释放所有魂力的？"冰帝的声音带着恼怒，"极致之冰不是蛮力，是控制！"

一根冰锥突然擦着霍雨浩的脸颊飞过，将偷袭的寒冰盟魂师钉在冰壁上。霍雨浩转头，看见冰帝——仍然保持着银发少女的人形姿态——正优雅地挥动手指，每一根指尖都牵引着细密的冰蓝色丝线，如同操纵木偶般控制着整个战场的寒气流动。

"看好了，契约者。"她轻轻勾动小指，"这才是极致之冰的用法。"

"轰！"

地面突然刺出数十根冰枪，精准地封锁了所有寒冰盟成员的退路。灰发长老脚下的八个魂环疯狂闪烁，凝聚出一头冰晶猛犸撞碎封锁，但其他魂师就没这么幸运了。霍雨浩看到至少五人被冰枪贯穿了肩膀或大腿，惨叫声在冰川间回荡。

"冰帝！你当真要与整个人类为敌？"灰发长老须发皆张，"别忘了三百年前的约定！"

冰帝的表情突然变得危险起来："约定？"她每说一个字，空气中的温度就骤降一分，"是指你们人类承诺的'只在极北外围猎杀百年魂兽'，还是'绝不触碰冰碧蝎一族'？"

她的银发无风自动，身后隐隐浮现出巨大的冰碧蝎虚影："今日就让你们明白，何为极北之主的怒火。"

霍雨浩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契约的联系让他感知到，冰帝正在调动某种恐怖的力量。但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冰帝人形化身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显然，维持人形状态施展这种级别的力量对她也是巨大负担。

"等等！"霍雨浩鬼使神差地抓住冰帝的手腕，"别杀他们。"

冰帝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替人类求情？"

"不。"霍雨浩急促地解释，"我是说...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如果全死了，寒冰盟只会派更多人来调查。"

冰帝眼中的寒光稍缓，但语气依然冰冷："你有什么建议？"

霍雨浩的灵眸突然亮起："让我来。"

不等冰帝回应，他已经冲向灰发长老。后者冷笑一声，第七魂环亮起："武魂真身！"他的身体瞬间膨胀，皮肤覆盖上厚厚的冰甲。

但霍雨浩要的就是这个瞬间——当灰发长老的注意力全在防御物理攻击上时，他将仅存的魂力全部注入灵眸。

"精神冲击！"

淡金色的光芒在霍雨浩眼中暴涨，经过冰帝契约强化的精神力如同尖锥刺入对方脑海。灰发长老闷哼一声，武魂真身状态顿时不稳。

"就是现在！"霍雨浩背后的冰翼再次展开，速度暴增。他右手的冰帝之螯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取长老咽喉。

在最后关头，霍雨浩变刺为拍，冰甲包裹的手背重重击打在对方太阳穴上。灰发长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下。

"漂亮的控制。"冰帝不知何时出现在霍雨浩身侧，"不过你留手的理由最好能说服我。"

霍雨浩喘着粗气，指向昏迷的长老腰间："那个令牌...和之前追杀我们的人不一样。他可能是寒冰盟的重要人物。"

冰帝挑眉，用冰晶挑过那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寒冰"二字，背面则是一枚六角雪花的图案。

"寒冰令？"她眉头微皱，"看来你说对了。持有此物者在寒冰盟至少是长老级别。"

剩余的寒冰盟成员见首领被擒，顿时阵脚大乱。有人想上前营救，却被冰帝一个眼神逼退。

"带着你们的同伴滚出极北之地。"冰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告诉寒冰盟主，若再踏入极北核心半步..."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方圆百米的冰面突然浮现出无数裂纹，却又在瞬间恢复如初。

"...这些冰层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寒冰盟众人如蒙大赦，抬着昏迷的长老和伤员仓皇撤退。霍雨浩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冰翼和冰帝之螯同时消散，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

"透支魂力的滋味如何？"冰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霍雨浩勉强抬头："比...比冻死在雪地里强。"

出乎意料，冰帝竟然轻笑出声。她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按在霍雨浩眉心："嘴硬的小鬼。"一股精纯的寒气流入体内，霍雨浩顿觉头痛缓解不少。

"谢谢...呃..."霍雨浩突然意识到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雪灵。"冰帝——现在应该称她为雪灵了——站起身，"在人类形态时，叫我雪灵。"

霍雨浩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那枚蝎卵！"他急忙摸向怀中，发现三枚卵都安然无恙，只是那枚发光的卵温度更高了，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微微的脉动。

雪灵的目光在接触到发光蝎卵时变得柔和："它很安全...比跟着我更安全。"她转身走向冰川深处，"走吧，契约者。在寒冰盟卷土重来前，我们得找个地方解决你的...小问题。"

"什么问题？"

雪灵回头，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你以为契约只是借给你力量？"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的部分精神本源现在寄宿在你的精神之海，而你的武魂...正在朝不可预测的方向变异。"

霍雨浩心头一震，急忙内视自己的武魂。果然，原本纯粹的灵眸武魂周围，现在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冰蓝色能量，而这些能量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改变着武魂的结构。

"会...会变成什么样？"

雪灵的表情突然变得高深莫测："那要看你能否通过接下来的...测试。"她伸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欢迎来到我的领地，契约者。"

裂缝另一侧，隐约可见一座完全由冰晶构成的宫殿，在极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蓝光。霍雨浩倒吸一口冷气——那分明是传说中的冰封王座遗迹！

"等等，"霍雨浩突然想起什么，"你说'部分精神本源'在我这里，那你的本体..."

雪灵——或者说冰帝的人形化身——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那里的金色纹路再次浮现："这就是我的答案。"她向前迈步，银发在极光中飘扬，"从现在起，直到你足够强大..."

"...我将以人类之姿，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