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猝不及防的话,李莲花原本克制隐忍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一股狂喜从心底涌出,身体却微微颤抖着,耳根通红一片,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李莲花“真的吗?有多喜欢?”
他知道趁着人家头脑不清醒追问这种问题是有点无理取闹,可内心的喜悦怎么也压不住,环着她的手也更紧了些。
楚煦“想和花花一直在一起……”
说完,便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药汤有安眠的作用,再加上她本就眼皮子打架,很快就起效果了。
李莲花松手将人放好,帮忙掖了掖被子,拨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仿佛有干言万语,星辉般的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温柔至极。
他对楚煦自然也不是天生的信任,从遇见她的第一天他就怀疑过,她是不是金鸳盟派来的细作,想将她丢下,最终不知是因为自己是个烂好人还是太孤独了,破罐子破摔般将她留下。
三年的相处用嘴上说说不过是一瞬间,可对于李莲花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段日子,他每天清醒时都能感受到二楼的气息,每次被请来给她清洗的大娘夸赞自己是个负责任的好兄长时都能久违感受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对楚煦的“失忆”一说,他半信不信,因为她手无缚鸡之力,对自己既没有威胁也没有恶意。
她后来坦白一切,承认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似乎更相信这个说法,对他来说,楚煦可不就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独独降临在他身边,来拯救他的神仙吗。
一个人吃过了晚饭,李莲花又上楼探了下她的额头,已经比刚刚凉了一点,估计今天晚上就能退烧了。
他转身要走,一道软绵无力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摆。
李莲花温柔地蹲下身,将她的手轻轻扯出来放进被子里。
李莲花“怎么了?不舒服吗?”
楚煦“别走,我害怕。”
楚煦烧是退了,头却疼得厉害,一闭眼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什么李莲花在船上被刀砍了,什么他一脸痛苦捂着胸口地从床上滚下去,可偏偏这些画面格外清晰,仿佛就在她的眼前。
她担心李莲花,也担心自己,好像只有把他留在这里才安心。
小手从被子里重新抽出来捏住李莲花的袖口轻轻摇晃,发不出很大的声音,只能小声乞求。
楚煦“求你了,花花。”
李莲花怎么可能做到拒绝她现在的要求,伸出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拍拍。
李莲花“好,我不走,别怕。”
二楼只有一个凳子,没有桌子,他没办法在桌上撑着头睡,只好席地而坐,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盯着女孩的脸发呆,自己的困意也袭了上来,脑袋倒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当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射到睁开眼时,李莲花的手已经酸得使不上劲了,想要悄悄离开,却被楚煦牢牢抓着,他喊她,但喊不醒。
他只好换了个姿势,继续牵着她的手,带着笑意欣赏她不算恬静的睡颜。
直到狐狸精实在饿得不行,上楼找主人要饭吃,无奈之下,他才想把楚煦喊醒,好让他下楼做午饭。
李莲花“楚楚,醒醒,起来吃午饭好不好啊?”
床上的人皱眉偏了个头,手却直接与他的十指相扣,更加松不开了。
楚煦“过会儿就起……”
李莲花话还没听清楚,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等楚煦好不容易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眼就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疑惑但松口气后,但察觉到手有道力气拉着,起身低头一看,不是李莲花又是谁!
救命!她这是把什么带着穿越了啊!活人也可以吗?
李莲花应该是昏过去了,暂时醒不来,她松开两人的手,把他拖到了自己的床上,再把空调温度打低,现在是夏天,李莲花这长袖长裤的,她都生怕是中暑了。
她把耳朵贴在房间门上,外面没有人在吃饭,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大人的闲聊声,再看了下桌上的钟,很显然她又睡过了头错过了饭点。
偷偷摸摸地开门去卫生间洗漱,正好被爸妈和大伯一家逮个正着,让他们好一顿调侃,楚煦虽尴尬但身经百战,干脆又大摇大摆地去厨房挑了些李莲花能吃的饭菜,端进自己的房间。
为了她和他的人身安全,李莲花还是永远呆在她的房间里不出来比较好。
楚煦一手端着碗,一手开门。
李莲花“楚楚,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