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饭局过后没两天，轮到姜家那边“回请”。
地点选在一家低调但极其高端的会所私房菜馆，据说只接熟客，而且“熟”的必须是姜爸妈这个层级的。
顾倾辰一到门口就被那金漆小门镇住了：“……你们家平时都这么吃饭的？”
姜糯糯低声咕哝：“其实我妈是怕我交的男朋友没见过世面，才挑了这个地方。”
“那你妈可能低估我了。”顾倾辰笑，“毕竟我也算半个集团预备役继承人。”
“那今晚看你表现了。”
他们刚走进包间，就看到姜爸妈已经坐定。
姜爸爸一副斯文知识分子的样子，戴着无框眼镜，正在翻菜单；姜妈妈则穿着利落，一眼看过去就是那种人脉开口、政策落地的狠角色。
“来了？”姜妈妈语气中听不出情绪，眼神却不算冷。
“阿姨您好，叔叔您好。”顾倾辰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坐吧。”姜爸爸笑着点头，“听说你是职业选手转型的？我最近也开始关注这方面，挺有意思的。”
“是，我还在做主播，不过不止是玩票性质，是真的喜欢。”顾倾辰回答得诚恳。
姜妈妈淡淡看他一眼：“喜欢归喜欢，能不能做出成绩才是重点。”
顾倾辰不急，点头：“有道理。我做这行，不是因为火，是因为擅长，也愿意为之努力。”
饭菜一道道端上来，姜妈妈不时地提问，看似闲聊，实则每一句都带着筛查性质。
“你现在每天直播多久？”
“收入稳定吗？”
“你爸妈怎么看？”
“你以后打算在哪里定居？”
“如果糯糯想换行业，你会支持她吗？”
顾倾辰一一回答，既不油滑，也不硬碰，回答得滴水不漏，还偶尔加一句玩笑缓解气氛。
比如在被问到“有没有结婚打算”时，他笑道：“我肯定有，关键是得我女朋友答应。”
姜糯糯被呛了一口汤，脸红了半边。
到了饭局尾声，姜妈妈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真心的吗？”
顾倾辰正色：“阿姨，我对糯糯，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心。不是玩、不是作秀、更不是一时热情。”
姜妈妈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夹了最后一筷子青菜。
姜爸爸这时终于出声：“我这女儿，从小脾气倔，也挑人。但只要她认准的事，我们从来不拦。”
“今天这顿饭，不是为了刁难你，是想告诉你——你若真心，我们姜家不拦；但要是玩心思，你扛不住。”
顾倾辰起身，认真鞠了一躬。
“我明白，谢谢叔叔阿姨。我不会让她后悔喜欢我。”
饭后出来，姜糯糯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问：“你紧张吗？”
“紧张倒不至于，”顾倾辰握住她的手，“但我想让他们知道，你交对人了。”
她笑了：“我早就知道了。”
这场饭局，表面是交接礼仪，实际上早已默许了两个年轻人的并肩而行。
——真正的认可，从不是说“欢迎你”，而是饭后依然愿意继续看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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