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噬金孢子

直播观看人数突破十万时，古茶树流出的金色汁液突然汽化。顾家明将苏禾的银簪插进雾气，空中竟浮现出立体债契——她父亲抵押的根本不是茶树，而是整片山体的菌丝网络。

"令尊是最后一位守菌人。"顾家明踩住刘光头的手腕，"他三十年前就发现，你们家祖坟里的棺材菌能吞噬重金属。"

手机镜头突然对焦菌田，观众们惊恐地发现，那些被刘光头倒下的古茶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菌丝包裹成金茧。打赏特效疯狂闪烁，某个科研机构连刷百枚火箭求购样本。

苏禾摸到后颈刺痛，弟弟正用采菌刀抵着她："阿姐对不住，刘叔说卖了菌种就给我凑大学学费..."他的瞳孔泛着菌丝状血丝，显然早已被孢子寄生。

顾家明忽然扯开衬衫，胸口纹着的茶马古道地图正在渗血。他抓起直播手机扔进菌坑，观众们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苏禾被菌丝拖入地底时，徒劳地抓住半张泛黄照片——那上面是年轻时的顾家明与她父亲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