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笑了,那笑容让张真源想起阳光——虽然他很久没见过真正的阳光了。"那我们就是一对怪胎。我刚从国外回来,父亲希望我'融入'家族传统,但那些残忍的游戏……"他摇摇头,"不适合我。"
两人站在露台上,远离喧嚣的舞厅。夜风吹拂着张真源的黑发,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多年来第一次在聚会上感到轻松。
"你喜欢音乐吗?"宋亚轩突然问道。
"什么?"
"你左手食指有茧,是弦乐器留下的。大提琴?小提琴?"
张真源惊讶于对方的观察力:"大提琴。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我也有,"宋亚轩伸出自己的手指,"钢琴的。音乐比鲜血有趣多了,不是吗?"
在月光下,两个年轻的吸血鬼相视而笑,某种特殊的联系在这一刻悄然形成。张真源不知道的是,这次偶然的相遇将彻底改变他漫长的永生。
聚会结束后,张真源悄悄溜到了古堡后方的玫瑰园。这里的玫瑰是家族几个世纪前从欧洲移植来的特殊品种,深红如血,只在月圆之夜绽放。他需要独处,需要远离那些审视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原来你在这里。"
张真源猛地转身,血色瞳孔在惊吓中微微扩张。宋亚轩站在玫瑰丛间的小径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抱歉,吓到你了?"宋亚轩走近几步,嘴角挂着歉意的微笑。
张真源摇摇头,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只是...没想到会有人跟来。"
"我跟父亲打了招呼说先走一步。"宋亚轩自然地坐在张真源旁边的石椅上,"说实话,那些装腔作势的老家伙们让我窒息。"
张真源惊讶地睁大眼睛。在吸血鬼社会里,如此直白地批评长辈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别那样看着我,"宋亚轩轻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我猜你也有同样的感受,不然不会躲到这里来。"
一片花瓣被夜风吹落,飘到张真源的膝头。他捏起那片柔软的血色,轻声道:"我只是...不太擅长应付那种场合。"
"因为你太真实了。"宋亚轩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在那群虚伪的面具中,你是唯一真实的那个。这很珍贵。"
张真源感到胸口一阵莫名的温暖。几百年来,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在家族眼中,他的敏感是缺陷,善良是弱点。
"你弹琴多久了?"宋亚轩突然转换话题,指了指张真源的手指。
"从小就开始。"张真源下意识摩挲着指尖的茧,"母亲生前是位音乐家,她教我的。"
"我母亲也是。"宋亚轩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过她喜欢钢琴。记得小时候,她总在黎明前弹奏肖邦,那时阳光刚好会透过彩色玻璃照在琴键上..."
张真源惊讶地发现,宋亚轩谈起阳光时没有其他吸血鬼那种厌恶或恐惧,而是带着怀念。这太不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