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过去打招呼,却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停下了脚步。
"...张真源那孩子确实有天赋。"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不过宋总也真是下了血本,为了让他拿这个角色,连欧洲那边的合作都让出去了吧?"
"小意思。"宋亚轩的声音冷静而笃定,"徐克欠我个人情,何况真源确实适合那个角色。"
"听说连评委会都有您打点?这次金凤凰奖可真是..."
"他自己有实力。"宋亚轩打断对方,"我只是确保过程...公平。"
张真源僵在原地,手中的餐盘差点滑落。这些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将获奖的喜悦瞬间熄灭。原来不止是《白夜行》,连这个奖都可能是宋亚轩安排的?那些他以为是靠实力赢得的机会,全是别人精心设计的礼物?
他踉跄后退几步,转身逃离那个角落。脑海中闪过这半年来所有"巧合"——突如其来的代言、片场刁难后的解围、综艺节目的友好剪辑...每一件背后都有宋亚轩的影子。
"真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王姐拦住魂不守舍的他。
"王姐..."张真源声音发颤,"《白夜行》的角色...真的是我自己拿到的吗?"
王姐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请你告诉我实话。"
王姐叹了口气,拉他到无人角落:"这个圈子哪有百分之百靠实力的事?宋总确实出了力,但前提是你有这个能力胜任。别想太多,这是好事啊!"
好事?张真源苦笑。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成就是努力的结果,现在才知道不过是宋亚轩棋盘上的一步棋。
"我想先回去了。"他低声说。
"现在?庆功宴才刚开始!宋总那边..."
"就说我不舒服。"张真源把奖杯塞给王姐,"拜托了。"
逃也似地离开俱乐部,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张真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哭。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自家地址,然后瘫在后座上,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王姐、导演、剧组同事,还有宋亚轩。他直接关了机,不想面对任何人的询问,尤其是宋亚轩的。
回到公寓,张真源甩掉鞋子,一头栽进沙发。脑海中回放着这半年来与宋亚轩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他以为是出于关心和爱的举动,现在看来全是精心设计的控制。宋亚轩在享受这种掌控感吗?把他当作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偶?
最让他痛苦的是,他竟然傻傻地爱上了这个操控自己人生的男人。那句"没有您的支持和鼓励,我不会走到今天"的获奖感言,现在想来简直讽刺至极。
门铃突然响起,张真源浑身一僵。透过猫眼,他看到宋亚轩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知道你在里面。"宋亚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冷静中带着危险,"开门。"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开了门。宋亚轩大步跨入,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微松,显然也是匆忙离开庆功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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