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回廊

"不必感到愧疚或感激。"宋亚轩已经恢复了平静，"这只是...员工福利。"

他转身离开时，张真源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接下来的两周，公司里关于两人关系的谣言奇迹般地消失了。不是因为大家不再相信，而是宋亚轩刻意在所有人面前与张真源保持距离——不再有私下会议，不再有深夜加班，甚至不再有眼神交流。

《星辰之渊》的Demo获得业界广泛好评，多家媒体预测它将成为年度最佳游戏。按理说，这应该是张真源职业生涯最辉煌的时刻，但每当他独自回到公寓，看着那把早已干透的黑伞，心中却只有无尽的空虚。

一天深夜，加班到凌晨的张真源去资料室找一份旧设计稿，意外发现宋亚轩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透过半开的百叶窗，他看到宋亚轩独自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星辰之渊》的设计图。其中几张明显是张真源早期的草稿，被特别标记出来。

宋亚轩伸手轻轻触碰其中一张图，然后颓然坐下，将脸埋进手掌。那个瞬间，张真源几乎要冲进去拥抱他。但最终，他只是轻轻关上资料室的门，像关上一扇永远无法真正打开的心门。

雨水拍打着窗户，张真源站在极光大厦35层的会议室里，盯着投影屏幕上闪烁的倒计时——《星辰之渊》上线前72小时。整个公司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感，走廊上不时有人小跑经过，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最终测试报告。"技术总监冲进会议室，将一叠文件拍在桌上，"还有37个次要bug待修复，但核心玩法已经稳定。"

宋亚轩点点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过去一周，张真源几乎没见他离开过公司。此刻他站在窗前，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散发着疲惫而危险的气息，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美术资源全部到位了吗？"宋亚轩突然转向张真源，声音沙哑。

"昨晚已经全部提交。"张真源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除了结局CG的粒子特效还需要..."

"我说的是全部。"宋亚轩打断他，眼神锐利，"你知道上线延迟一天我们要损失多少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张真源感到一阵刺痛，自从那次医药费争执后，宋亚轩对他的态度越来越苛刻，仿佛刻意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冰墙。

"我会在今晚12点前完成。"他平静地说，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散会后，张真源直接去了特效组。连续八小时的调试后，他的眼睛干涩得像撒了沙子，右手腕因长时间使用数位笔而隐隐作痛。晚上十点，他终于将最终版本上传到服务器，然后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张总监？"杨小雨探头进来，"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宋亚轩的办公室空无一人，电脑还亮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放在桌上。张真源正犹豫是否该等待，内线电话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