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回廊

会议结束后，张真源被单独留下。

"别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宋亚轩背对着他整理文件，"我已经处理了。"

"你今天的'处理'方式就是当众挑我刺？"张真源忍不住反问。

宋亚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如果我特别偏袒你，只会让谣言愈演愈烈。"

"所以你选择加入霸凌？"张真源声音发颤，"真是高明的策略。"

"张真源..."宋亚轩伸手想拉住他，却被他躲开。

"我理解，宋总。"张真源退后一步，语气冰冷，"职场形象很重要，我不会让您难做的。"

走出办公室，张真源直接去了人事部请假三天。他需要远离这个地方，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回到家，他打开电脑准备修改设计，却发现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只有两个字：「小心」。

邮件正文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像是监控截图：林妍深夜站在一个文件柜前，手里拿着一沓纸。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她在找什么？为什么撕掉前三任艺术总监的资料？」

张真源盯着屏幕，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突然意识到，那把雨夜中的黑伞，或许从一开始就把他带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暴风中心。

张真源盯着邮箱里的邀请函，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点击确认。亚洲游戏开发者峰会，极光互娱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宋亚轩亲自带队，邮件末尾特别标注："请张真源总监务必参加"。

三天前的争吵后，他们再没有私下交流。宋亚轩甚至取消了例行的设计审核，改由林妍负责——这个决定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手机震动，一条来自"宋"的新消息：【机票已订，明早8点。我们需要你在峰会上展示《星辰之渊》的美术理念。】

公事公办的语气。张真源咬了咬下唇，回复：【收到。】然后关上电脑，开始收拾行李。

峰会举办地是南方的海滨城市。张真源提前两小时到达机场，却发现宋亚轩已经坐在VIP候机室，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眉头紧锁。

"早。"张真源站在两米外，不确定是否该靠近。

宋亚轩抬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咖啡？"他推过一杯还没动过的拿铁，"加了两份糖浆。"

张真源怔住了。他只在一次加班时随口提过自己喜欢的咖啡口味。

"谢谢。"他接过杯子，小心地坐在斜对面的位置。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而沉重。

"关于前几天的事..."张真源终于开口。

"已经处理好了。"宋亚轩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林妍调去了新加坡分部，明天生效。"

张真源差点被咖啡呛到："什么？但她是核心..."

"我的公司，我的决定。"宋亚轩合上文件，"准备一下演讲内容，这次峰会对《星辰》很重要。"

飞机上，他们被安排在相邻的座位。宋亚轩一上机就戴上眼罩假寐，留下张真源对着窗外翻滚的云层发呆。